從那以後,孫主編在城東乃至整個南嶺省都擁有了巨大的影響力,堪稱民心所向,街頭巷尾的百姓提起“孫主編”三個字,無不豎起大拇指。
麵館老闆見陸雲不答,又追了一句:“老先生,您可別開這種玩笑啊!孫主編可是咱們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爺,您要是沒錢的話,這頓就當是我請你吃了。”
陸雲淡淡一笑,然後語出驚人:“老闆,老夫從來都不會開玩笑,這位孫主編是老夫的兒子,你儘管去那邊取錢便是。”
這話一齣,麵館老闆和夥計大驚失色,周圍的食客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盯著陸雲。
什麼?自己這是聽到了什麼?這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先生,居然是那位名動南嶺省的孫主編的父親?
陸雲當著眾人的面不緊不慢地穿過街道,接著一直走到了報社的大門前。
他推開那扇玻璃門,報社一樓是個不大的廳堂,幾盞白熾燈照亮了略顯陳舊的房間,靠牆擺著幾張辦公桌,桌上堆滿了稿件、油墨和剪報。
幾個編輯和排版工人正埋頭忙碌著,他們聽到動靜後紛紛抬起頭來,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拄著柺杖的白髮老人。
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編輯放下手裡的稿紙,客氣地迎上來問道:“老先生,您是要訂報還是投稿?”
陸雲擺了擺手:“我找你們孫主編,勞煩通報一聲。”
那年輕編輯猶豫了一下之後就轉身上了樓,不多時,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,除了剛才那個年輕編輯之外,還有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走了下來,正是陸景耀。
當他看到廳堂中央這個面容陌生的白髮老人時微微愣了一下,陸景耀倒是不認識這張臉。
不過,作為為民大日報的主編,平日裡來報社尋求幫助的百姓不計其數,有些老人帶著冤屈找上門來也是常有的事。
他很快就收斂了疑惑,客客氣氣地走上前問道:“老先生,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?”
陸雲看著自己小兒子這副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。
陸景耀站在陸雲面前,沒有絲毫化勁宗師該有的架子,就像普通老百姓一樣。
這種知行合一、不驕不躁的性情,讓陸雲暗暗點頭。
看來當初牛大剛的死,還有被無生白蓮教陰魂襲擊磨難,讓這小子大徹大悟、明見心性。
憑著這份心性意志,陸景耀就算是一夜之間突破到神意大宗師的境界也不奇怪。
“不錯,上樓再說吧,孫主編。”
陸雲收回思緒,抬手拍了拍陸景耀的肩膀,然後頭也不回地徑直朝樓梯走去。
陸景耀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,他看著這個陌生老人的背影,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的所有熟人。
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位老先生啊?最後,陸景耀猶豫了一瞬還是抬腳跟了上去。
二樓辦公室裡,陸雲已經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他雙眼環顧了一圈四周,屋子裡的陳設簡單幹淨,書桌上堆滿了稿紙和報紙。
這時,陸雲重新看向站在面前頗有些拘謹疑惑的兒子,緩緩開口:“環境倒還不錯,小耀,你之前在信裡說開了家報社,我原以為只是小打小鬧,沒想到做得有模有樣。”
“信?……小耀?”
聞言,陸景耀的瞳孔陡然一縮,周身勁氣在剎那間瘋狂盤旋起來。
他整個人瞬間繃緊,雙眼警惕地盯著陸雲:“你是誰?”
陸雲微微一笑,緊接著,他面部骨骼在陸景耀的注視下開始緩緩挪動。
幾息之間,陸雲的真正面孔就完整地呈現在了陸景耀面前。
見到這張臉後,陸景耀周身的勁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,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,隨後用雙手死死抱住陸雲的雙腿。
“爸!您怎麼來了!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!”
“好了,起來吧。你惹禍的本事還真是不小啊,這方圓百米起碼有十幾個人盯著這邊。”
陸雲伸手輕輕撫了一下陸景耀的頭頂,在他的神念感知中,報社這條街道附近,足足潛伏著十幾道武者的氣息。
三個暗勁和十二個明勁巔峰武者,各自分散在不同的方向,而他們的注意力無一例外,都鎖定在了這棟小小的報社上。
陸景耀站起身來,面不改色地整了整被揉皺的中山裝衣領:“爸,這個您就不需要擔心了。”
“我已經有了自己的道路要走,生死由命,即便哪天真把命搭進去了,我也無怨無悔。”
陸雲看著他這副從容的模樣,難得地開懷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!小耀啊,你可真是給了爸爸一個天大的驚喜!”
被老爸這麼直白地誇了一通,陸景耀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。
因為在他眼中,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