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丹真君又如何?吾在四千多年前就以雲潯河為根基,早早將整條河流的水脈大勢煉化入體。”
“在這條河上,吾就是天,就是地!”
話音剛落,整條雲潯河的水面開始劇烈沸騰起來,以潯媼娘娘為中心的河段同時湧起滔天巨浪。
隨即一道高達十丈的水牆從河面上升起,猶如遮天蔽日般一樣橫亙在天地之間。
其中水牆上翻湧著綠色的光芒,然後裹挾著整條雲潯河無數歲月積蓄的水脈大勢,朝著漫天紫金拳影傾軋而去。
看到這般如同天災般的手段,站在水面上的陸雲微微一愣。
這種力量好熟悉,那不就是之前自己將十方寂滅拳突破到第三層時,那稍縱即逝間窺探到的天地大勢嗎?
不可能,要知道這個力量是超越了神念之力與天地共振的力量,妥妥屬於歸真見神境的門檻。
只是眼前這個潯媼娘娘,竟然以整條雲潯河的水脈為根基,強行凝聚出了類同的天地大勢之力。
下一瞬間,那漫天紫金拳影在數十丈高的水牆面前盡數湮滅。
緊接著,滔天巨浪餘勢不減的將陸雲整個人一併狠狠吞沒掉。
看到陸雲肉身在巨浪的衝擊下被撕裂出道道血口,大量鮮血浸染了河水。
潯媼娘娘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一絲笑意,就看見那些傷口處金光閃爍,無數細密鮮活的肉芽,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修復著被摧毀的一切。
片刻之後,陸雲頭頂著那輪煌煌紫金大丹,赤裸著上身從水下衝起,他全身上下的傷口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癒合。
陸雲雙拳緊握,拳峰處紫金色的光芒仍在不斷凝聚,他帶著前所未有的忌憚死死鎖定著遠處半空中那道墨綠色的身影。
這女人的神力如同跗骨之蛆一樣附著在自己的傷口上,無時不刻都在阻止著金身不壞體的咿D。
正是因為這樣,原本陸雲能夠在呼吸間恢復如初的傷勢,如今就需要耗費數個時辰才能徹底痊癒。
這是他踏足顯聖真君以來,頭一次在恢復力上被人壓制。
潯媼娘娘驚疑的開口:“橫煉神通?不可能!怎麼可能有人能將肉身修煉到這種程度,你究竟是誰!”
下一秒,她雙手用力向上一抬,四面水牆同時從河面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向升起。
面對這種恐怖的攻擊,陸雲知道自己要是硬扛的話,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他不敢再有試探的想法,頭頂那輪紫金大丹迅速迸發出極致的光彩。
陸雲雙拳同時轟出,這一次沒有紫金色的光華迸射,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這動作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老人隨手揮舞著軟綿綿的拳頭。
不過,就在那拳頭轟出的瞬間,潯媼娘娘瞳孔劇烈收縮,失聲叫道:“拳勢!你……”
那四面高高豎起的水牆毫無懸念的炸裂掉,波濤洶湧的河水在頃刻間就化作漫天水幕朝兩岸奔湧而去。
若是有人在此刻看到這一幕,必定會驚得目瞪口呆。
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戰鬥?人力竟能對抗整條河流的咆哮?
眼見四面水牆被破之後,潯媼娘娘右手一揚,又是一道十幾丈高的水牆從河面上升起,擋在了剩餘的拳勢面前。
直到水牆將那些餘力盡數吞沒後,這才歸於湍急的河流之中。
潯媼娘娘目不斜視地盯著陸雲赤裸的上身,沉默了片刻之後,她緩緩開口:“能在這個末法時代修到道友這種程度,吾甘拜下風。”
她頓了頓,之前憤怒的情緒放緩了幾分,“吾與道友無冤無仇,為何尋上門來?若有什麼事情,不妨坐下來談一談。”
陸雲臉上看著不動聲色,實則心裡也在飛速盤算著與潯媼娘娘同樣的念頭。
這個所謂的神位真君佔據了整條雲潯河的地勢之利,自己想要像鎮壓蘇谷那樣將其一舉擊潰,恐怕沒有那麼容易。
只是自己親自南下一趟,總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吧。
而且如此強大的神位真君,她身上有龍脈之力的可能性極大。
潯媼娘娘見陸雲沒有回應,那雙眼眸微微眯起,隨即她緩緩張開雙臂,墨綠色的長袍無風自動,袍角上那無數條河流紋路開始瘋狂流轉。
下一刻,河床中沸騰的河水騰空而起,最終凝聚成一道幾十米長、橫貫天地的水龍捲。
這驚天動靜連數里之外雲潯市街道上的百姓,都被驚得紛紛抬頭望天。
原本正帶著沈虎兵馬在潯媼娘娘廟前放火焚燒、清理殘局的葉長橋,也在看到那道沖天而起的水龍捲後頓住了腳步。
他望向遠處雲潯河上游的方向,失聲喃喃道:“那是什麼東西!”
潯媼娘娘雙眸突然亮起兩道深邃的綠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