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节
    隨即,他又在滿地的蟲群中翻滾哀嚎,而船艙內那些原本被宋經理欺辱的守衛們,在聽到甲板上傳來慘叫聲後反倒是愣住了。

    領頭那個叫孫魁的男人捂著胸口,扶著碎裂的餐桌勉強站起身來向甲板上跑去。

    沒多久,當他看清甲板上那慘烈的一幕時先是一怔,隨即猛地反應過來,朝著虛空處焦急地大喊起來:“譚公!請手下留情!這裡是雲港市!不能殺了他們!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,遍佈整片甲板的黑甲蟲如同接到了無聲命令一般,瞬間停止了噬咬。

    隨即,它們整齊劃一地如潮水般向後撤退,沿著來路迅速縮回船艙縫隙、管道口和貨箱底下,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    甲板上此時就剩下幾十個渾身是血、衣衫破爛的宋經理和工人夥計倒在血泊與蟲屍中翻滾呻吟,同時還有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和破碎的衣料碎片。

    緊接著,一道身影從船艙二層緩步走了下來。

    那是一個內搭月白軟綢中衣、外罩一件暗紋青黑織金迮鄣闹心昴腥恕?

    他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踏上甲板,陰鷙的雙眼淡淡掃過滿地狼藉,最後落在面目全非、渾身是血的宋經理身上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方才還趾高氣揚的送貨頭目,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,只有如同看螻蟻般的冷漠與不屑。

    “你們這些渣滓應該感到慶幸這裡是雲港市,不然的話,沒人能在我譚錫的手下活著。”

    他說完這句話之後,碼頭岸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整齊的腳步聲。

    緊接著一隊武裝精良的衛兵從碼頭岸邊方向衝了上來,迅速將甲板外圍團團圍住。

    領頭的大漢身材魁梧,腰挎短槍,肩章上繡著碼頭管理處的徽記,他掃了一眼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呻吟的血肉模糊的傷員,眉頭緊緊皺起。

    這大漢目光最終落在了負手而立的譚錫身上,忌憚無比的開口說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慶叽a頭管理處的副主管陸長龍,你們是什麼人?難道不知道碼頭上嚴禁發生任何衝突嗎?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跟我們回去一趟配合調查。”

    說完,他扭頭朝著身後的衛兵下令:“立刻通知下去,把這些受傷的人送到醫院救治!”

    原本躺在血泊中痛得死去活來的宋經理,一聽到“陸主管”三個字,他就扯著嗓子嚎叫起來:“陸主管!救命啊!這些外省人想殺了我!他們這是行兇殺人啊!我一定要告他們!告到他們傾家蕩產!”

    一旁的孫魁聽到這個混蛋居然還有臉倒打一耙,原本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竄了上來,他一步衝上前去,指著宋經理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去你孃的!分明是你這狗孃養的先對老子動手!而且還賣我們次等食材。”

    陸長龍聽到這話,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。

    他低頭仔細看了一眼那個滿臉血汙、衣衫破爛的宋經理,眼底掠過一絲鄙夷。

    又是珍珠樓!這姓宋的混蛋在碼頭上幹了多少回這種勾當,陸長龍心裡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之前都不知道鬧了多少次糾紛,每次都是外地客商吃了啞巴虧,然後懶得扯皮趕路離開。

    沒想到這個姓宋的終於踢到了鐵板,陸長龍看著他那副血肉模糊的慘樣,心裡居然還有幾分幸災樂禍。

    活該,讓你坑人坑習慣了,這回碰上硬茬子了吧?看這副模樣,半條命怕是已經沒了。

    就在雙方僵持之際,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人群后方傳來:“孫叔叔!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
    眾人回頭望去,只見一身紅旗袍的女人正快步走來,四個男人也緊跟其後。

    孫魁一看到督軍和小姐回來了,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連忙大步迎上前去,壓低聲音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了葉長橋。

    紅旗袍女人小韻聽完後當場就炸了毛,她正要開口發作,葉長橋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,然後朝陸長龍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這位小兄弟,老夫是漓南省督軍葉長橋。方才是我這譚兄下手過重了,傷了這些人確實是老夫這邊的不對。”

    “這樣吧,這些人的醫藥費用老夫願意全部承擔,另外再額外賠償一筆銀錢權當壓驚。你看這樣處理可還行?”

    躺在地上哀嚎的宋經理和那幾十個被咬得滿身是傷的夥計,聽到這話後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宋經理呆呆地瞪著葉長橋,漓南省督軍?南天王葉長橋?真的假的?!這種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雲港市。

    就在陸長龍還在懷疑這個白髮老者身份真假的時候,一直遠遠跟在葉長橋身後的那兩個域外衛兵快步上前,走到陸長龍面前亮了亮腰間的域外會令牌。

    陸長龍低頭一看那令牌,瞳孔頓時一縮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域外會的令牌他認得,那代表著雲港市最高的執法許可權。

    “先把這些人帶走,不要阻攔葉督軍的行程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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