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?因為離南方太遠了,而且漓南省水網密佈,河道縱橫,大兵團根本施展不開。
久而久之,燕京那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只要葉長橋不公開造反就隨他去,反正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偏安一隅,翻不起什麼大浪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陸雲倒是來了興趣,自己還沒騰出手去料理南方那些盤踞一方的軍閥,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葉長橋這個人他早有耳聞,這傢伙不僅手握二十幾萬大軍,自身修為更是極為強悍。
三十幾年前,胤王朝還沒倒臺的時候,他就已經是化勁宗師了。
一手斷江二十四路刀法殺人如麻,死在葉長橋那把刀下的高手數都數不過來。
“是。”
陸福應一聲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不多時,一個看上去八十多歲的白髮老人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,紐扣扣得一絲不苟,其身材高大,接近一米九的個頭,肩膀極其寬厚結實,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似的。
葉長橋看起來面容方正,顴骨微高,白色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眉毛濃密霜白,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就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,不用開口就知道是個久居上位的人物。
葉長橋走到客廳中央,在距離沙發正中央的陸雲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然後他雙手抱拳躬身行禮:“漓南省督軍葉長橋,見過陸公。”
陸雲靠在沙發背上,平靜打量著面前這位大名鼎鼎的南天王。
如果按照他知道的情況來看,這位葉督軍可是八十多歲的年紀了。
好一條過江龍,陸雲在心裡暗暗讚了一句,接著,他臉上不動聲色地開口:“葉督軍遠道而來,快請坐吧。”
聞言,葉長橋也不客氣,他大步走到旁邊的沙發前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坐定之後,葉長橋雙眼在陸雲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,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陸公不愧是我們大夏新國第一位大宗師,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。”
陸雲沒有接話,只是笑了笑回應,等著他的下文。
葉長橋也不繞彎子,直接開門見山:“實不相瞞,老夫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求。”
陸雲挑了挑眉:“哦?葉督軍雄踞南方,手握二十幾萬大軍,麾下戰船數百艘,縱橫江河湖海如履平地。”
“以你這樣的身份,還有事情需要我幫忙?葉督軍太客氣了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恭維,可葉長橋人老成精,怎麼會聽不出其中的試探?
他哈哈大笑了一聲:“陸公說笑了。老夫活了大半輩子,別的本事沒有,看人的眼光倒還算準。”
“這個天下能帶著大夏新國的百姓走出泥潭的,只有您一個人,老夫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,那這八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。”
“老夫若是不趁早登門,等您打到漓南省的時候,那就不是求您幫忙了,而是向您投降了。”
說到這裡,陸雲的目光與葉長橋心照不宣的對視起來。
沒想到,葉長橋毫不退縮,繼續說了下去:“此番拜訪陸公,不僅是葉長橋一個人的意思,也是漓南省數百萬百姓的意思。”
“老夫在漓南省經營了大半輩子,不敢說做得多好,可至少沒讓那些洋人的軍艦開進內河,也沒讓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大族把百姓的骨頭都榨乾。”
“可老夫也知道漓南省已經到頭了,而且老夫年紀大了,打不動了,也管不動了。”
“那些水師將領、陸軍軍官、地方官吏,表面上對老夫恭恭敬敬,背地裡早就各自盤算著後路了。”
“老夫若再不找個靠山,等哪天一覺醒來,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此番前來,老夫只帶了一張嘴,沒帶一兵一卒。”
“只要陸公開口,漓南省上下,水師、陸軍、財稅、港口、船廠、兵工廠,全數歸附。”
“老夫不求高官厚祿,只求陸公能給漓南省的百姓一條活路,給我葉長橋一個體面的退場。”
話音落下,客廳裡安靜了片刻,陸雲目光在葉長橋那張方正的臉上停留了很久。
他可沒有相信這隻千年狐狸的一字一句,什麼老了,退休了,肯定是說鬼話來著,哪個人體會到了高高在上的權力地位後會捨得放棄,除非死了。
因此,這葉長橋擺明是來投盏模会崂^續坐穩位置。
不過,這老小子確實又有些價值,畢竟漓南省水網密佈易守難攻,自己這北伐大軍一旦開戰,雖然會贏,但也會損失慘重。
如果能兵不血刃那就是最好了,每一個士兵都是活生生的生命。
陸雲的笑容逐漸消失,沉重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