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這大夏新國的主人到底是誰,是胤家還是陸家,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?
這天下不過是換一面旗子罷了,給誰當狗,不是當呢?
更何況那陸家嘴上說得冠冕堂皇,什麼清剿惡人、分田地給窮鬼,不過是為了收買人心做的表面文章罷了。
等他們在北方坐穩了江山,遲早還是要露出那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嘴臉。
這世上哪有不貪財的官?哪有不愛勢的王?幾千年歷史長河中,王朝換了一茬又一茬,到頭來不都是一個德性?
當然,這些心思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先開口,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心照不宣罷了,誰還不知道誰呢?
龍椅上的胤廷皇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他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,然後側過頭朝左右兩側坐著的四個親王遞了一個眼神。
左側的兩個親王突然動了,他們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。
“裕親王?逵H王?你們……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
距離最近的那個大臣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,雙眼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,渾身上下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。
那是化勁宗師對危險最本能的直覺,這種直覺救過他無數次命,至今都沒有失手。
下一秒,大臣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,只見他周身勁氣突然從全身上下的毛孔中傾瀉而出。
那股勁氣將屁股下的椅子震成了碎片,木屑四濺的同時,大臣的身形已經如鬼魅般向後滑出了三丈遠。
就在他離開的同一瞬間,裕親王的手掌已經拍在了他剛才坐的那把椅子上。
那隻手已經不再是人的手,黑色的液體從裕親王的指尖瘋狂湧出。
下一秒,堅硬的紫檀木在那黑水的侵蝕下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眨眼間便冒出了大量黑色濃煙,然後迅速坍塌散架。
這恐怖的一幕讓眾大臣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那個死裡逃生的大臣,直接流露出近乎崩潰的臉色,最後他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不對!你們……你們竟然被域外邪魔奪舍了!”
說話的時候,這位大臣的雙腿在發抖後怕中,剛才只要慢了一瞬,那麼被黑水纏上的就不是椅子,而是他本人了。
其餘大臣的反應同樣不慢,畢竟能在這種場合坐到這把椅子上的人,沒有一個不是武道高手。
只聽得“轟、轟、轟”一連串勁氣爆發的悶響,整張長桌周圍被無形勁氣肆虐。
等所有大臣全部離開椅子後,雙眼都死死盯著坐在左邊椅子上的那兩個親王,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恐懼。
誰能想到自己每日磕頭請安、小心侍奉的親王,居然早就不是人了!
“皇上小心!微臣馬上通知外面的大內侍衛救駕!!!”
坐在最末位的那位大臣距離殿門最近,他的反應最快,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動了。
只見大臣右掌朝身後迅猛無比的拍出,一股雄渾的勁氣如同炮彈般轟在大殿的硃紅色木門上。
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兩扇厚重的大門轟然炸開,木屑碎片如雨點一樣朝四面八方飛濺。
他看準了這個缺口,身形一晃便朝門外掠去。
救駕?那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,每一個化勁宗師心裡都清楚,域外邪魔這種東西邪門得很。
它們生命力強得離譜,同級別的化勁宗師遇上了都要九死一生。
這種時候還管什麼皇帝老兒?自己先跑了再說,俗話說得好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然而,這位大臣的腳還沒跨出門檻,一道黑影便從側面掠過,穩穩當當地落在了被轟碎的門框正中。
這高大的身影堵在那裡,黑水從他的衣襟、袖口、領口裡緩緩滲出,將整個人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那個想要逃跑的大臣看清來人後腳步一頓,雙眼瞳孔陡然緊縮。
“賢親王!沒想到你也!”
這時,剩下的大臣紛紛環顧四周,將大殿裡的四個親王挨個看了個遍。
裕親王、逵H王、賢親王、德親王這四個胤王帝國的親王,竟然全都被域外邪魔奪舍了。
等等,四個親王都是域外邪魔,那龍椅上的那位主子呢?
眾大臣幾乎是同時想到了這一點,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長桌盡頭,轉向那把鋪著黃色綢緞的椅子。
只見胤廷皇帝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不過他很快就開口了。
“處理乾淨點。對於不忠侦洞筘吠醯蹏呐牛藿^不留情。”
門口那個被堵住的大臣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,他眼底閃過決絕的光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拼死一搏。
“喝啊!”
他暴喝一聲之後,雙掌成爪,十根手指上繚繞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