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,而且這個引出所謂“山神”的命令,還是陸公親自下達的。
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,是別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!
下一秒,邊遠戰對著那座高大的石像笑了一聲,毫不掩飾的輕蔑道。
“山神,嘿嘿嘿,老子邊遠戰還真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。”
說完,他抬起右腳狠狠地踹向面前的供桌,桌上的香爐、燭臺、果盤稀里嘩啦地倒了一片。
邊遠戰還覺得不過癮,又補了一腳,供桌直接翻了。
那七個跪在牆角的道人看到這一幕,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。
中年道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:“造孽啊!造孽啊!你們會遭報應的!山神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接著,邊遠戰自顧自地端起了手中的步槍,然後把槍口對準了高高在上的山神像。
“砰!砰!砰……”
一陣密集的槍聲在主堂裡炸開,子彈打在山神像的腦袋上後碎石四濺,白花花的石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。
看到邊遠戰羞辱自己心目中的神靈後,七個道人一個個目眥欲裂,恨不得撲上去把邊遠戰生吞活剝了。
“山神老爺恕罪!山神老爺恕罪!弟子無能!弟子該死!”
那十幾個士兵一個個用敬佩的目光看著邊遠戰,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:不愧是頭兒,就是有種!
當著山神像的面踹供桌、開槍打神像,而且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,這膽量氣魄夠他們學一輩子的了。
邊遠戰打光了槍膛裡最後一顆子彈,他眯著眼睛盯著那尊千瘡百孔的山神石像。
對於山神石像的紋絲不動,邊遠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,心裡開始犯嘀咕。
這廝也太能忍了吧!
陸公要我們引出所謂的山神,沒想到自己都踹供桌、打神像,就差沒往神像頭上撒尿了,它居然還不出來?
到底是真能忍,還是根本就是個不會動的死物?
想到這裡,邊遠戰咬了咬牙把步槍往肩上一扛,然後轉過身朝士兵們大手一揮。
“來人!給我一把火燒了這害人的破廟!”
“是!”
十幾個士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猶豫,反正頭兒都帶頭了,他們跟著幹就是了,況且還有陸公在背後撐腰,怕個屁啊!
還沒等邊遠戰靠近門檻,前面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兩扇廟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了一把,隨後重重地關上了。
邊遠戰腳步一頓,渾身上下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。
那十幾個士兵也紛紛停下腳步,迅速背靠著背圍成一個圓圈,眼睛死死盯著空闊的主堂的每一個角落。
那七個跪在牆角的道人,這時把眼睛瞪得渾圓,他們死死盯著山神像的方向,嘴裡喃喃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山神老爺顯靈了……山神老爺顯靈了!”
“山神老爺!弟子就知道您不會拋棄我們的!殺了他們!殺了這些不敬神的惡人!”
邊遠戰沒有理會那些道人的叫囂,他轉過身把目光越過香火壇的廢墟,死死盯著那尊千瘡百孔的山神像。
就在山神石像的上方,一張玄黃色的臉龐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,那是一雙沒有情緒的眸子。
十幾個士兵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,手裡的槍開始發抖,他們不約而同地朝邊遠戰的方向靠攏。
一個年輕士兵戰戰兢兢的開口:“頭兒……真的……真的是山神!”
“我們怎麼辦!陸公他……”
邊遠戰的心裡其實也在打鼓,說實話,別說是他們了,自己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東西。
這直面一個神話故事裡才有的神靈,誰他孃的不怕啊?
“冷靜!大家冷靜點!都別慌!別忘了,咱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!”
他的話音剛落,那張懸在半空中的玄黃臉龐動了。
“找死。”
這兩個字猶如萬古群山在咆哮毅般,邊遠戰以及十幾個士兵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,雙眼一黑,差點當場暈過去。
下一秒,整座主堂開始瘋狂動盪,房梁上的灰塵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,地面的石板開始龜裂,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那尊千瘡百孔的山神像驀然一震,石像表面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。
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那尊三四米高的山神像瞬間崩碎,無數碎石裹挾著塵土朝四面八方飛濺。
只不過碎石並沒有落在地上,它們懸在半空中,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朝邊遠戰和那十幾個士兵的方向激射而去。
邊遠戰的瞳孔裡倒映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碎石,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