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幾個士兵聽到排長的命令,下意識地就要扣動扳機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,所有人的身體同時僵住了,他們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像是被焊死了一樣,怎麼也扣不下去。
手臂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繩索捆住了,連抬都抬不起來,隨後整個人站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有人憋得滿臉通紅,額頭上青筋暴起,然後就是動不了,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四面八方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,正在阻止他們做出任何動作。
排長見到士兵們傻愣愣地站在那裡,一個個滿臉憋得通紅,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,眼前這個老人果然不是陸公,一定是從山神廟上跑下來的妖怪!
排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,接著他咬了咬牙,擺出一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。
“該死的鬼東西!我就算是死,也不能讓你們出去禍害大家!”
話音剛落,排長的手迅速探向腰間,那裡彆著一顆木柄手榴彈。
他現在只想跟這個冒充陸公的鬼東西同歸於盡,可就在這一瞬間,陸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排長還沒來得及反應,只覺得眼前一花,一隻蒼老的手已經伸到了他面前。
“後生別怕,老夫陸雲,並沒有惡意。”
這不緊不慢的聲音讓人莫名地覺得安心,排長想要取手榴彈同歸於盡的念頭,在這一刻不翼而飛。
他就這樣被陸雲拉了起來,身後那十幾個士兵也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力量消散了。
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人敢把槍口從陸雲身上移開,只能不知所措的舉著槍。
排長嚥了口唾沫,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:“您……您真是陸公?可是陸公不是在雲港市嗎?”
“雲港市離這兒……千里之遙啊……”
陸雲臉上的笑容依然和煦,他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回應。
排長盯著陸雲的臉看了又看,下一刻他的手突然伸進懷裡,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黃色符籙。
那是幾位團長在出發前特意發給每一個人的護身符,說是在山上遇到了髒東西,就趕緊把這符籙拿出來。
毫無疑問,排長已經將那張黃色符籙朝陸雲的胸口按了上去。
陸雲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動作,不過他沒有躲,任由那張符籙貼上了自己的胸口。
黃色符紙貼在黑色中山裝上時沒有任何的反應,排長大氣都不敢出,直到足足過了五六秒,那張符籙還是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真的是陸公!”
排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符籙沒有反應不就是證明眼前這個熟悉的老人,正是陸公本尊嗎?
排長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他雙腿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去。
“第七師13團3營8連8排排長邊遠戰,見過陸公!”
山神廟上,夜風從殘破的門窗灌進來,吹得那些燒焦的木壁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。
下午被槍斃了四個道人,後山小路又溜下去三個通風報信的,廟裡還剩下七個。
這七個人大晚上的也不休息,一個個虔諢o比的跪在主堂裡。
主堂倒是寬闊,少說也能容下上百人,那座氣勢磅礴的山神像高高立在香火壇後面,通體石雕,面目威嚴,足有三四米高,只見它雙目微垂,靜靜俯瞰著下方渺小的信徒。
下午的那場大火被山神老爺顯靈滅了大半,除了主堂的木壁和幾根柱子留下了一些燒焦的痕跡之外,其餘大部分倒是完好無損。
為首的是個穿著一件灰色道袍、四十來歲的中年道人,他面容清瘦,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子。
中年道人帶著六個年輕道人跪在蒲團上,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著。
“山神老爺顯靈,保佑三位師兄他們儘快殺死那些外人,替師父報仇……山神老爺顯靈,保佑三位師兄他們儘快殺死那些外人,替師父報仇……”
中年道人言語中藏著深深的恨意,師父死了,賴以生存的山神廟被燒了,那些當兵的還堵在山下,不讓他們下去。
現在的他們只能跪在這裡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山神老爺身上,祈求它再次顯靈,把那些膽大包天的外來者統統劈死。
就在這時,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從廟門外傳來。
聽到動靜後,中年道人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模樣,虛掩的廟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排長邊遠戰領著十幾個士兵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,然後把槍口對準了這七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道人。
中年道人被這陣仗嚇得臉色一白,不過他還是強撐著站起身來,梗著脖子用手指著邊遠戰。
“你們這些不敬山神老爺的傢伙!居然還敢上來!難道就不怕遭到天譴嗎?”
邊遠戰本來就看這些神棍不順眼,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