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本神消磨完這道殘缺神力,定要搜你的記憶,看看那個留下神力的小輩究竟是誰。”
“能在半步顯聖真君的境界留下如此頑強的神力,倒也算是個難得的人才。”
聽到“搜記憶”,宮守辰頓時就急眼了,他毫不猶豫的扯著嗓子朝那張玄黃臉龐破口大罵。
“去你孃的狗屁山神!是老子放火燒你的破廟,有什麼罪過我宮守辰全部接了,不關其他人的事情!”
宮守辰心裡清楚得很,這個詭異無比的山神要是順著記憶找到陸公頭上,那才是真正的大禍臨頭。
陸公現在是北伐大軍的靠山,也是雲港市千萬百姓的依靠。
宮家能有今天也是託了陸公的福,誰都可以死,陸公絕對不能有絲毫的意外。
這是他宮守辰最後的底線,也是他寧死也要守住的東西。
“倒是有幾分骨氣。”
話音剛落,那張玄黃臉龐陡然光芒大盛,無數座山峰同時拔地而起,朝宮守辰的意識體碾壓過來。
不過就在這時,那張玄黃臉龐突然一愣,它呆呆地望著宮守辰意識體的身後。
那雙原本高高在上、俯瞰一切的眼睛裡,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它自己都快忘記了的情緒,那就是直面死亡的恐懼。
只見一個比周圍所有山巒加起來還要龐大的紫金人影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宮守辰的身後。
紫金人影頂天立地,雙腳踏在大地之上,那些原本巍峨到令人絕望的山巒,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堆矮小的土丘。
同時那一雙沒有情緒的眼眸從高處俯瞰下來,這種感覺讓玄黃臉龐想起了無數年前,是自己還弱小的時候,面對那些無法戰勝的龐然大物時,那種從骨子裡湧出來的、無法抑制的戰慄。
隨後,一輪紫金大丹在那紫金人影的腦後緩緩升起。
光芒萬丈的紫金大丹,頓時將整片被山巒徽值囊庾R空間照得通亮。
玄黃臉龐死死盯著那輪紫金大丹,最後發出近乎失聲的驚呼。
“神念金丹!!!”
“不可能!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!神念金丹真君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時代!”
在驚駭之餘,那張玄黃臉龐的眼底深處,還閃過一絲連它自己都掩飾不住的渴望。
對方竟然是以力破境的顯聖真君,和自己這些被天地束縛的顯聖真君完全不一樣。
不過,陸雲可沒有時間和這道微弱的神力解釋什麼。
他右掌輕輕一翻,一片紫金色的光芒海洋頃刻間從掌心傾瀉而出,鋪天蓋地席捲了宮守辰的大腦意識世界。
紫金色的洪流所過之處,那些連綿起伏的山巒在片刻之間瓦解,最終化為虛無。
而那張玄黃臉龐也跟著被淹沒在那片璀璨奪目的紫金光芒海洋之中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外界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老人。
就在這時,宮守辰的眼睛突然睜開了,他瞳孔深處迅速倒映出一輪虛幻的紫金丹影,然後又在眨眼的功夫裡消失不見。
“幹你孃的狗屁山神!!!老夫就說自己不是短命鬼!哈哈哈!”
宮守辰一把掀開被子,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,扯著嗓子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喊完之後,他利利索索地跳下床走到陸雲面前,彎下腰雙手抱拳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陸公,我宮守辰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您的救命之恩!”
陸景騰看到這一幕後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,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,然後激動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桌上:“太好了!宮守辰前輩沒事了!”
宮絕老嘴角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意,她沒有說話,只是朝陸雲的方向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玄晨、凌磯、雲芩這三位術士大師面面相覷,他們剛才在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結果陸公一齣手,就輕而易舉就把那個讓他們所有人絕望到崩潰的“山神”給收拾了?
玄晨大師捋了捋鬍鬚,搖頭晃腦地感慨道:“不愧是陸公,區區山神也不過小道爾。”
青山崖鎮的山神廟坐落在青崖山半山腰,山門前是一條長長的石梯,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廟門,少說也有幾百級。
石梯兩側古木參天,藤蔓纏繞,平日裡倒是清幽僻靜,可今日這石梯上卻是一片肅殺。
下午的日頭十分毒辣,烈日炎炎當空照,陽光白晃晃地砸下來,將那一級一級的青石板烤得滾燙滾燙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幾十聲槍聲突兀地響起,山林裡的鳥獸嚇得連滾帶爬四散奔逃。
四具穿著灰色道袍的屍體從石梯高處滾落下來,然後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十幾個士兵端著步槍蹲在石梯中段的樹蔭下,一個個面紅耳赤,汗流浹背。
領頭的那個排長貓著腰,目光警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