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終於有人喊了出來:“陸公英明!”
“我等誓死完成任務!”
碧心幫的幫眾們一個接一個地交出了手裡的駁殼手槍、腰間的匕首、以及懷裡的短刀。
他們被一根根繩子綁起來,一個挨一個垂頭喪氣,面如死灰地蹲在地上,沒有人敢反抗。
所有人的眼睛偷偷地瞥向齊文手裡那根紫藤靈木杖,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,青山鎮的天變了。
碧泉山的山腳下,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鋪在黃土硬路上,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短又敦實。
齊文走在最前面,身後跟著圓臉、瘦高個、矮胖和陰沉沉那四個年輕人,再往後是浩浩蕩蕩兩三百個青山鎮的百姓。
他們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,臉上不再是來時的麻木、疲憊和絕望,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意。
有人邊走邊抹眼淚,有人邊走邊唸叨“老天開眼了”,一個個走起路來昂首挺胸,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遠處的軍營越來越近,灰色的帳篷和營房在陽光下連成一片,像一座建在青山綠水間的小城。
圍欄上的鐵絲在日光中泛著冷光,每隔百米就豎著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“軍事要地,不得闖入”。
大門兩側各站著一排腰桿筆直、目光如炬的哨兵。
齊文遠遠地看到那些哨兵,心裡猛地跳了一下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那根用布條包裹好的紫藤靈木杖,這觸控感漸漸讓他的心跳又穩了下來。
隨後,齊文加快了腳步,身後的四人也緊緊跟上,再後面那兩三百個百姓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,遠遠地站著,不敢靠得太近,只是伸長了脖子張望著。
守在軍營大門外的哨兵們,遠遠地就看到了一群人朝這邊走來。
領頭的排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,長著一張濃眉方臉,嘴唇上留著一撇濃密的鬍子,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手槍,手裡還端著一支步槍。
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,忽然皺起了眉頭,那些人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,而且有的人腰間別著槍,手裡攥著刀,一個個土裡土氣的,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人。
排長的臉色一沉,猛地抬起右手,五指攥拳朝身後一揮。
身後的幾十個士兵齊刷刷地端起了步槍,槍口指向那行人,手指搭上扳機,隨時準備開槍示警。
齊文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,腳步卻絲毫不敢停,他舉起雙手,示意身後的人也照做,緊接著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各位軍官不要誤會!我們是青山鎮的百姓!不是壞人!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大,生怕對方聽不見,身後的四個年輕人也跟著喊起來。
見狀,排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打量了這群人幾眼,確認他們不是什麼正規的武裝,更像是一群剛從泥地裡爬出來的窮老百姓,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隨即,這個排長朝身後揮了揮手,示意士兵們把槍口放低一些,然後朝身邊一個年輕士兵努了努嘴。
那士兵立刻會意,端著槍小跑著上前,在距離齊文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