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贏了我就能改變命撸蜉斄舜蟛涣司褪撬溃凑疫@條命也不值錢!”
陸雲聽完那四個年輕人的對話後,默默地轉過身離開了。
他拄著紫藤靈木杖,不緊不慢地走在營地的小路上,就這麼沿著營地最外圍的圍欄,一個哨位一個哨位地走過去。
每到一個哨位,陸雲就會停下來,站在那些士兵看不見的暗處,安靜地聽上一陣。
短短半個小時內,他已經路過了大半片營地,從最外圍的新兵營,到中間的步兵營,再到靠近後勤區域的輜重營。
有人在抱怨伙食太差,說饅頭硬得像石頭,菜裡見不到幾滴油,肉更是想都別想。
有人在抱怨軍餉太少,說一個月幾塊大洋連煙錢都不夠,寄回家更是杯水車薪。
有人在抱怨長官太嚴,說動不動就罰跑圈、罰站軍姿、罰抄條例,稍有不順心就拿底下人撒氣。
還有人在低聲議論,說上個月派出去的偵察隊,一個排的人馬,活著回來的不到一半,剩下的全都留在了那片荒山野嶺裡。
最後有兩個哨兵在交頭接耳,說昨天夜裡又跑了三個,是從輜重營那邊跑的,趁著天黑翻過了圍欄,連槍都沒帶,只帶了兩塊幹餅和一壺水。
這些都是陸雲坐在司令部裡永遠聽不到的東西,他接著走到了校官聚集的營地。
這裡的哨兵,和外圍那些無精打采的新兵蛋子完全不同,一隊十人,每一個都是三十多歲到四十多歲的中年壯漢。
這時,一個十人隊伍沿著校官營地外圍的巡邏路線緩緩前行,走在最前面的是他們的隊長,一個四十出頭的國字臉壯漢,下巴上有一道湝的刀疤。
“今晚要務必小心,再小心,切記不能出現任何差錯。”
“上面下了死命令,今晚校官營地必須萬無一失,誰要是出了岔子,軍法從事,誰也保不了你。”
身後的九個人齊齊點頭,隊伍繼續前行,走了大約十幾步,隊長又開口了:“上一週有一個排的精銳士兵死在了山脈腹地,你們想必比我更瞭解。”
“裡面有不少牲畜成精了,槍打不動,刀砍不進,力大無窮,速度快得像風。”
身後的一個人忍不住低聲問道:“隊長,那到底是什麼東西?真的是成精的牲畜?還是……”
隊長沒有讓他把話說完,直接打斷了他:“不該問的別問,你只需要知道,山脈腹地現在很危險,不是咱們能去的地方。”
“上面說了,只要咱們守住營地,不往外亂跑,那些東西不會主動來招惹咱們。”
“過了今晚,咱們就大軍開拔前往北方燕京了,大家咬咬牙再堅持一個晚上。”
“是!吳長官!”
陸雲站在大樹後面,將這段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一個排的精銳士兵死在了山脈腹地。
牲畜成精了,槍打不動,刀砍不進,對於這些描述,陸雲太熟悉了。
因為仙肉不僅能讓人類武者獲得力量,也能讓野獸異變。
所以吃了仙肉的野獸會變得力大無窮、兇殘嗜血,而且由於獸類本就不具備人類的理智和意志,因此被域外天魔奪舍的機率比人類高得多。
一旦被奪舍,那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,比被奪舍的人類武者更加可怕,更加難以對付。
第189章:整頓軍務!
陸雲的目光冷了一瞬,隨即恢復了平靜。
隊伍繼續向前走了幾十步,那個隊長吳長官忽然停下腳步,然後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來。
十個人齊刷刷地站住了,吳長官側過頭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,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他看到了前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,一個白髮如雪,右手拄著一根紫色的木杖,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站在那裡。
吳長官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,他的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,他身後的九個人也同時做出了反應,有人端起了步槍,有人摸出了腰間的匕首。
“你是誰!”
吳長官一邊開口,一邊盯著那張臉看了足足幾秒,然後他的腦子突然間一片空白,眼睛瞪得渾圓,按在槍柄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。
“陸……陸公?”
吳長官的雙腿開始發抖,他身後的九個人也認出來了,一個接一個地放下手中的武器,然後迅速挺直了腰桿。
“別緊張,老夫晚上閒著沒事幹,出來溜達溜達。”
說話的時候陸雲還微微笑了一下,緊接著他動了。
明明只是尋常的幾步路,可在那十個人的眼裡,卻像是看到了什麼超越認知的東西,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