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今日之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,這個老女人先殺了我侄子在先!那是我三弟留下的獨苗!老夫只不過是想要幫他尋一個公道罷了,這有什麼錯?”
費正峰嘴上說著敬重,可臉上的憋屈卻是藏都藏不住。
要不是宮凝剛才橫插一手擋住了他那致命一擊,夏雲棠這個老女人此刻早就躺在地上變成一具屍體了。
他費正峰拼著同歸於盡,好歹也能拉個墊背的。
可現在呢?宮凝往中間一站,他打也打不得,罵也罵不得,滿腹的怒火無處發洩,只能咬著牙把話往肚子裡嚥。
等費正峰的話音剛落,夏雲棠就冷冷地開了口。
“哼,老不死的,你還有臉說公道?你那個侄子被域外天魔奪舍,在酒樓裡大開殺戒,還殺了我徒弟!”
“老身一掌拍死那個怪物是替天行道,也是替我死去的徒弟報仇!”
“別說你侄子已經變成了域外天魔,就算他沒有,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走到天邊去也是這個理!”
隨後,她冷笑一聲:“你少在這裡大言不慚,要是沒有宮門主在此,你費正峰此刻還有命站在這裡跟老身說話嗎?”
費正峰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,那隻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,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,他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。
“老女人,你找死!”
話音剛落,費正峰右腳猛地一跺,腳下那張結實的大圓桌頓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,桌面以腳掌為中心,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。
緊接著,他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,隨後雙掌齊出,十根粗大的手指張開,每一根指尖上都裹挾著強大無匹的灼熱勁氣。
“咻咻咻!”
十道無形的灼熱勁氣從指間迸射而出,直奔夏雲棠的面門和胸口而去。
夏雲棠瞳孔一縮,她咬緊牙關左手猛地一翻,掌風呼嘯之間,十幾道凌厲的掌勁層層疊疊地朝那十道指勁迎了上去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一道冷冽至極的聲音驟然響起:“夠了!”
宮凝臉上那慣常的冷漠神色,此刻已經徹底被慍怒取代。
她原本想著費正峰此人雖然脾氣暴躁、行事乖張,但畢竟是老一輩的化勁宗師,給個臺階下就行了。
況且當年那件事,費正峰為大夏百姓出過力、流過血,算是一個英雄好漢。
可現在費正峰非但沒有收手的意思,反而變本加厲,當著她的面再次出手。
宮凝突然想起父親說的一句話,不要試圖用任何言語去說服一個武者,那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。
在武者的世界裡,拳頭才是真理,你說一千句一萬句,不如折斷對方的骨頭來得痛快。
下一刻,宮凝直直地向前掠去,黑裙翻飛之間,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,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切入兩人中間。
游龍八卦掌再次出手,這一回她沒有再留手,站在正中央的宮凝面色沉靜如水,右手乾脆利落地陡然一揮。
一道恐怖的掌勁從她掌心轟然爆發,宛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,頃刻間把夏雲棠那十幾道凌厲的掌勁盡數摧毀。
夏雲棠臉色微微一變,那道掌勁殘餘的氣浪擦著她的耳畔掠過,腳下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然而宮凝並未停手,她腳步一挪朝費正峰那邊掠去,左手五指微張,無形的勁氣在她掌心繚繞翻湧,緊接著不閃不避迎上那十道灼熱的指勁一掌推出!
又是一聲沉悶的爆響,費正峰那十道足以洞穿鐵石的指勁,在宮凝的掌勁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硬生生轟破。
費正峰這時正從半空中往下落,他的獨眼死死盯著下方,原本以為這一擊即便不能重創夏雲棠,至少也能讓她狼狽不堪,給自己掙回幾分面子。
可他看到的卻是自己的指勁被年輕的宮門主像拍蒼蠅一樣隨手拍散,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費正峰現在終於意識到了,這個年僅二十七歲的宮門主究竟有多麼恐怖,她的實力真的強到了足以碾壓自己的地步。
與此同時,一股無形的勁氣從宮凝體內席捲而出,如同一個看不見的漩渦,將她和費正峰兩人周身的空間盡數徽帧?
費正峰渾身上下的汗毛,在這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,化勁宗師對危險的感知,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極致。
這種感覺他很熟悉,是久違的死亡氣息,就如同十年前那場九死一生的大戰一樣。
下一秒,宮凝瞬間抬起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,只見掌心繚繞著一層無形灼熱的勁氣,隨即那隻手掌無情地朝費正峰面門推去。
這一刻,費正峰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隻手掌的輪廓,在他的腦海深處,恍惚之間有一副畫面毫無徵兆地閃爍而過。
那是一幅遮天蔽日、玄妙莫測的八卦圖畫面,無數條黑龍在八卦圖上奔騰翻湧,龍吟震天,氣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