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,本王將會下令軍艦開炮轟擊碼頭製造混亂,把那個陸雲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。”
“你們十個在暗處盯緊了,一旦見到陸雲出現在任何一個炸藥包附近,就立刻給我引爆。”
“哼,區區人類武者,也配和吾族的不死身神通相提並論?本王就不相信炸不死他。”
“是!”那十個侍衛齊聲應道,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大內侍衛,赫然就是十個化勁宗師級別的域外天魔。
每一個拉出去都足以在大夏新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,而這一次為了徹底讓雲港市陷入混亂恐懼之中,胤王帝國可以說是傾巢而出,足足派出了一半的核心力量。
誰讓北方燕京市的戰局已經一敗塗地,而且連百姓都跟著倒戈相向?
眼看胤王帝國的氣數就要和三十多年前一樣走到盡頭,危在旦夕。
他們這些胤廷餘孽必須將雲港市徹底攪成一鍋粥,去擾亂陸雲那兩個兒子在前線的軍心,讓他們驚慌失措、六神無主,從而暫時阻止北伐的滾滾車輪。
這是胤王帝國最後的賭注,贏了翻盤,輸了萬劫不復,灰飛煙滅,因為倭國人和西洋人都會放棄這些胤廷餘孽,另尋新的傀儡。
碼頭這邊夜風獵獵,吹得岸邊的旗幟噼裡啪啦作響,遠處的江面漆黑一片,看不到任何光亮,只有偶爾傳來的嘩啦啦水聲。
顏臨同站在陸雲身側,目光望向那片茫茫的夜色,他到現在都覺得不真實,就像是在做一個無比真實且美好的夢。
誰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跟師父並肩站在一起?短短幾個月時間,他就從一個微不足道的明勁武者,一躍成為高高在上的化勁宗師。
“師父……”
顏臨同突然想起了什麼,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包大夏新國牌的煙,抽出一根之後恭恭敬敬地遞到陸雲面前。
陸雲接過香菸放在嘴裡,顏臨同迅速從懷裡摸出法蘭西國牌的打火機,他用手攏著火苗,穩穩地湊到菸頭前點著。
做完這一切後,顏臨同也給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。
陸雲臉上沒什麼表情吸了一口煙,目光依舊望著遠處的江面。
“弟子能為您老人家效勞,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,往後在雲港市,我將會誓死按照您的意志行事!”
“不止如此,我顏家世世代代都會竭盡全力維護陸家,絕對不會讓師父您失望!”
趁著這個不可多得的時機,他終於可以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了。
陸雲瞥了一眼這個感觸良多的徒弟,若無其事地繼續吸菸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:“嗯,按照你的本心去做就行了。”
“不過要記住,做人要有底線,不可過於極端,否則待到心性大亂,精神意志消沉之時,那些域外邪魔恐將會趁虛而入。”
域外邪魔那種東西有多可怕,顏臨同自然是非常的清楚,他腳跟一併,腰桿一挺,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,乾脆利落地洪亮道:“是,師父!弟子知道該怎麼做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武館的男人小跑著過來,他的臉上帶著幾分侷促,雙手小心翼翼地托著一塊小木板。
木板上放著兩碗雲港市本地的特色糖水紅豆沙,可以看得出來熬得濃稠,上面還撒了些幹桂花。
這人大概四十多歲,身材十分的敦實,一雙胳膊粗壯有力,一看就是常年在武館練出來的筋骨。
“陸公,顏老總,這是大家剛才煮出來的糖水。”
雖然這一碗普普通通的糖水,確實配不上陸公的身份,可即便是這樣,按照大家內心的尊敬,這第一碗必須端給陸公。
哪怕他只是看一眼,大家就心滿意足了。
陸雲剛好吸完最後一口煙,他隨手將菸頭丟進江裡,然後在那男人和顏臨同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下,伸出左手從木板上穩穩地端起了一碗糖水。
尤其是一旁的顏臨同,他原本還想下意識地想張嘴替師父拒絕呢,自己師父是什麼身份,怎麼能隨意接過別人的食物呢?
“多謝,老頭子我就不客氣了。”陸雲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。
顏臨同看著師父接過碗低頭喝糖水的模樣,他立馬反應過來,於是急頭白臉地一口氣吸完剩下的半根菸,然後毫不猶豫地伸手端起了木板上剩下的另一碗糖水。
“我就替師父多謝大家的好意了。”
男人看著兩人接碗都喝了糖水,臉上的表情從愣怔到驚喜激動,他正要轉身跑回去報信,顏臨同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!”
男人腳步一頓,急忙剎住,轉過身來,一臉疑惑地看著顏臨同。
顏臨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遞過去:“來一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