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扶夏說完之後連忙讓開路,嘴裡碎碎念著:“快進來,快進來,外面涼,別凍著了。”
兩個胡家丫頭看見辛扶夏,胡秀蘭一步跨進院子,帶著哭腔急切道:“辛叔叔,您幫幫我們吧!”
一聽到這話,辛扶夏心裡咯噔了一下,連忙把兩人讓進院子,然後順手快速關上了門。
“這是怎麼了?難道家裡出了什麼事情?快跟我說說,慢慢說,不急。”
胡秀蘭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:“辛叔叔,你聽說過徐覓恆這些人嗎?他們說要送我們去北方的胤王帝國,還說那裡遍地都是洋大人和王爺,我們去那裡當工人可以掙大錢。”
“而且還有好多人在很早之前就坐船去了北方,還寄了很多大洋回來。”
“可是我們很害怕,又不知道該怎麼辦,想找辛叔叔您商量一下。”
聽到這些話後,辛扶夏頓時大吃一驚,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:“徐覓恆?北方胤王帝國?”
辛扶夏平視著胡秀蘭的眼睛,鄭重萬分道:“丫頭你記住,這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。什麼去了就能發財全是騙人的。”
說到徐覓恆這些混蛋,他自然也是十分的熟悉。
這些傢伙以前就是這一片霸主聚義堂的底層幫眾小頭目,仗著背後有人在這一帶橫著走收保護費、吃霸王餐、調戲婦女,反正什麼缺德事都幹過。
只是隨著陸公橫空出世之後,大大小小幫派一夜之間土崩瓦解。
那些幫派高層被拉去槍斃,底層的小嘍囉們沒了靠山只能做鳥獸散,幸虧只是底層幫眾,身上還沒有揹負人命,不然早就被拉去槍斃了,哪還能在這裡招搖撞騙?
而且北方那個胤王帝國算是個什麼事啊?現在全天下誰不知道陸公兩個兒子揮師北上,征伐那些胤廷餘孽?
戰場上刀槍無眼,炮彈不長眼,那邊正打得不可開交,徐覓恆他們倒好,要把人往火坑裡送。
雖然那些胤廷餘孽確實颳走了大夏百姓的民脂民膏,但他們可不是什麼大善人,就算是要發財也不該去給那些畜生打工啊。
搞不好你還得被人賣了幫著數錢,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辛扶夏的思緒像一團亂麻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好歹是個巡邏隊副隊長,管著這一片的治安,雖說不是什麼大官,可轄區裡出了這麼大的事,他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
這不是眼皮子底下被人捅了刀子嗎?他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,幾個過氣的黑幫小頭目哪有這麼大的膽子,居然敢在陸公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大動作?
這背後一定有人撐腰,而且不是一般人,搞不好是自己人在搞鬼!
胡秀蘭一聽頓時急眼了:“辛叔叔,那我們該怎麼辦?爹孃已經答應了,三天後就要上船了……”
胡秀英也跟著哭了起來,嘴裡小聲嘟囔著:“我不想走……我不想離開雲港市……”
辛扶夏看著兩個孩子的無助後,他轉過頭朝著房間門裡大喊了一聲:“孩他娘,我出去一趟,你們早點睡覺!別等我,記得門窗要關好!”
“走,我帶你們兩個去見顏老總!”
辛扶夏能在胤王朝那個吃人的世道里,安然無恙地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什麼過人的武藝,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出頭,知道什麼時候該縮頭。
面對這樣的大事,他可不會傻傻地一個人找上門去,逞英雄往往只會害人害己。
萬一死了怎麼辦?死了倒是無所謂,他辛扶夏這條命不值幾個錢,可那些被哄騙走的孩子們怎麼辦?自己可不能辜負陸公他老人家的期望。
就這樣,辛扶夏帶著胡秀蘭姐妹倆大步走出了大門,然後快速穿過小巷來到了街道上。
黃包車隊成群地聚集在街道路口,車伕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。
辛扶夏帶著兩個姑娘走近的時候,車伕們幾乎同時認出了他。
“辛隊長,你還忙著呢!”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車伕從車把上直起身來,然後笑著朝他招手。
另一個年輕些的車伕把菸頭在鞋底上掐滅:“辛隊長,不是我說你,這做事也要適可而止,萬一累壞了身子就麻煩了。”
旁邊幾個車伕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:“是啊辛隊,該歇就歇,身體是自個兒的,你要是倒了,我們這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。”
這些車伕是真的關心辛扶夏,在這片魚龍混雜、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,能有一個像辛扶夏這樣的警衛,簡直就是這片區域百姓的福氣。
辛扶夏沒有像往常那樣停下來寒暄幾句,也沒有接過他們遞來的煙,他只是擺了擺手十萬火急道:“老周,你們別鬧,我現在有急事,快把我們拉到東城恭儉衚衕甲三號。”
話音落下,車伕們同時愣了一下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