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?”
他茫然地轉過頭,左看看,右看看,什麼也沒有,一百多號警衛齊刷刷地站在那裡,全都張著嘴,瞪著眼,沒有一個人能說出話來。
“咦?陸公人呢?”
一個警衛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思議,他明明一直盯著陸公看,一秒鐘都沒有移開過視線。
可就是那麼一瞬間,一眨眼的功夫,人就沒了,這怎麼可能?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?
“我看見了!我看見了!”
又有一個年輕的警衛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,他伸出右手指著貝家那扇大開的大宅院:“陸公進去了!他飛進去了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比劃著手勢,兩隻手在空中劃來劃去,想要說清楚那到底有多快、有多不可思議。
可手舞足蹈了半天,卻怎麼也描述不出那種視覺上的震撼。
那不是跑,不是跳,那是超越了普通人想像極限的速度,是凡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貼地飛行!!!
顏臨同沒有再問第二句,他二話不說拔出手槍,然後朝著貝家衝過去,一邊跑,一邊回頭大喊:“全體聽令!隨我衝進去!”
身後,上百名警衛齊聲應道:“是,總長!”
說起貝家,那可是城西和城南交界處赫赫有名的土著大家族。
貝家在這片地界上紮根了十幾代人,可以說是根基深厚,枝繁葉茂,其產業遍佈雲港市,涵蓋糧行、布莊、貨叽a頭等。
陸雲早年還在雲港市經營陸家貿易行的時候,就曾與貝家有過不少交集。
那時候兩家生意往來頻繁,逢年過節還要互相走動,算不上多深的交情,卻是實實在在的老相識。
貝家家主貝向言是現任的雲港市城南商會會長,一張嘴能說會道,在商場上長袖善舞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什麼難辦的事到了他手裡,三言兩語就能化解。
他大哥貝向雄是個暗勁巔峰的高手,武藝高強,兩兄弟一文一武,配合得天衣無縫,專門負責將雲港市的各種貨物咄鶅汝懯∈校庾龅蔑L生水起,因此在這城南地界上提起貝家,誰不得給幾分面子!
以前陸家貿易行的西洋貨,十成裡有七八成都是交給貝家轉手的,從未出過岔子。
而此時貝家裡面躺著滿地的屍體,有白髮蒼蒼的老人,有正當壯年的漢子,有穿著圍裙的婦人,甚至還有半大的孩子。
他們的眼睛大多圓睜著,瞳孔渙散,臉上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解。
至死都想不明白,為什麼殺自己的人是至親之人。
陸雲神念無聲無息地擴散開去,瞬間徽至朔綀A兩千米之內。
整個貝家,包括外面那些正在集結的警衛、街道上探頭探腦的圍觀百姓皆是無所遁形,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貝家深處還有幾十道氣息,其中兩道是化勁巔峰,還有七道暗勁巔峰。
而那裡是貝家祠堂的方向,貝家祠堂的地下室裡,狹窄的空間裡擠滿了人,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,偶爾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泣。
三個身體強壯的男人擋在門口,肩並肩站成一排把身後的人死死護住。
後面跟著十幾個年輕人,男女都有,年齡從十歲到二十出頭不等。
有幾個年紀最小的女孩縮在最裡面,眼眶通紅,嘴唇發白的互相抱著。
“爹爹,孃親死了!”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蹲在地上,他的手指插進頭髮裡死死揪著。
“還有很多人都死了,大爺爺、爺爺、二伯、三叔、五叔……他們為什麼要殺人啊?為什麼啊?”
一個小時前,貝家遭遇到了史無前例的災難,一夕之間天翻地覆。
兩位頂梁柱貝向雄和貝向言毫無徵兆地瘋了,不分親疏,不論老幼地見人就殺。
緊接著,貝家下一代的七個核心子弟也跟著瘋了,一個個眼睛漆黑一團,面目猙獰可怖,追著那些手無寸鐵的婦孺老幼滿院子砍殺。
三個大漢是僅剩的貝家下一代倖存者,走在最前面的是貝向言的大兒子貝永福,平日裡在商會幫父親打理生意,迎來送往,見過不少世面,遇事還算沉穩。
他站在最前面嘴唇緊抿,下巴微抬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。
後面兩個是貝向雄的兒子,老大叫貝永寧,現任雲港市駐軍第十三旅直屬連的副連長,四十多歲出頭,是貝家這一輩裡軍職最高的。
老二叫貝永民,在城南市務府商業處擔任副主管,負責城南區域的商戶登記、市場秩序和貨邔徟?
這就是身為雲港市本地土著的含金量,貝家的勢力廣佈每一個角落。
貝永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:“不要慌,很快就過去了,大爺爺他們……是被洋人的大煙給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