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辰和地點別說他們幾個十八出頭的年輕人,就是那些常年在這片山裡轉悠的老獵人,遇到這種情況怕是也要腿肚子轉筋。
澤陽也撐不住了,他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,然後瘋狂掃視著四周,發抖的開口說話:“鬼……鬼爺爺饒命啊!我上有老,下有小……我還沒娶媳婦呢……”
陸雲沒有停頓,他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:“後生,把你的衣服脫下來,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說。”
“啊?”澤陽以為自己聽錯了,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四周。
自己全身上下就一件衣服和褲子,脫下來自己怎麼回家啊?
難不成穿著一條內褲進鎮子?那不得被熟人笑死啊。
從這兒走回鎮上少說也有十幾里路,一路上要經過好幾個村子,要是被人看見他光著膀子、只穿一條內褲在路邊走,明天整個鎮子都會傳遍。
“澤陽那小子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?”
可那老人的聲音不像是開玩笑的,於是澤陽嚥了口唾沫,壯著膽子,弱弱地問了一句:“真的什麼要求都可以嗎?”
說完,澤陽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,把心一橫,把膽一提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開口:“我想加入城裡的白雲門也行嗎?”
說完,他自己都覺得荒唐,白雲門是什麼地方?雲港市第一武館,方圓幾百里甚至上千裡內所有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武道聖地。
那些能進白雲門的人哪個不是天賦異稟、背景深厚?他們要麼是世家子弟,要麼是名師高徒,要麼是天賦異稟被特招進去的。
他澤陽算什麼?一個窮山溝裡出來的野小子,才剛剛突破到明勁前期的門檻,連白雲門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,憑什麼進去?
“可。”
澤陽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,就這麼容易就能加入白雲門?
他沒有多想,生怕對方反悔,然後手忙腳亂地脫下衣服和褲子。
“前輩我衣服在這,您看……”
下一秒,那衣服憑空飛起,最後消失在山林深處。
……
沒多久,穿好衣服的陸雲從遠處慢悠悠地走過來。
他來到被嚇傻了的澤陽面前:“後生,你叫什麼名字?”
澤陽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老人,他忽然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就在這時,澤陽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,那是他上次進城的時候在城門口看到的一尊石像。
石像立在最顯眼的位置被圍欄圍著,被鮮花簇擁著,路過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多看兩眼。
石像雕刻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,拄著紫藤靈木杖的老人,那石像的底座上刻著種種傳奇事蹟,最後還有幾個大字,那就是雲港市督軍陸雲!
陸雲就是雲港市的陸公,大夏新國第一位神意大宗師,這座城市當之無愧的主人。
他是雲港市所有武者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山,只能用來仰望的存在。
澤陽大腦一片空白,過了好半天,他才終於支支吾吾的回答:“小子……葉澤陽!”
陸雲淡淡笑道:“很好,老夫陸雲,等你什麼時候進城裡,記得來陸家,我記住你的名字了。”
說完,他隨手一撥,一道淡淡的紫輝從五根手指的指尖迸出。
下一瞬,周圍的草叢被連根拔起,無數根長草從泥土中飛起,然後在空中交織編結成一條粗糙結實的草裙。
陸雲伸手一引,那草裙便飄飄悠悠地飛向澤陽:“後生,委屈你穿著這個了,老夫這就送你下山吧。”
看到這神乎其技的一幕,以及聽到“陸雲”這個名字之後,葉澤陽算是徹底懵逼了。
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齜了牙,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於是手忙腳亂地抓起那條草裙,三下五除二地圍在腰間,草裙遮住了下半身,上半身還赤裸著,露出古銅色的肌肉。
夠用了,能遮住要害就行,誰還管好不好看,山下的平整官道上,陸雲帶著葉澤陽從天而降。
從山上到山下少說要走大半個時辰的山路,他眨眼間就到了。
“後生,你那三個朋友很快就在後面趕路,你在這裡等他們即可,老夫先走一步。”
說完,不等葉澤陽反應,陸雲直接飛天而起。他越飛越高,越飛越遠,最後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雲層之中。
葉澤陽仰著頭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,目送著那個黑點消失在天際。
陸公原來會飛嗎?仙人轉世?
沒多久,那三個提前跑路的年輕人,終於從山路上氣喘吁吁地跑了下來,然後他們看到了官道上的葉澤陽。
三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,齊刷刷地愣在原地。六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