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其他人,哪怕是神意大宗師巔峰的存在被那樣一道雷電劈中,也只有一種下場,直接融化到連渣都不剩。
龍脈的力量應該就是用來避免遭遇天譴的,或者說是用來削弱天譴的。
有龍脈的氣咦o身,天地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會降下這麼恐怖的雷劫。
自己這雷劫也絕對是加大了難度,因為他沒有龍脈,沒有眾生意志,沒有任何護身的東西,就這麼光溜溜、硬碰硬地扛下了天地的怒火。
這難度,怕是比正常情況下的突破高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陸雲搖了搖頭把那些雜念甩開,算了,無妨。也就少了一兩百年的壽元而已。
一兩百年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對於普通人來說那是兩輩子的時間,對於顯聖真君來說不過是個小插曲。
只要自己繼續突破下一個境界,這些東西自然就會恢復正常。
壽元會回來的,以及那些被雷劫磨滅的武道意志也會重新凝聚的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陸雲懸在半空中,感受著體內那股煥然一新的力量,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。
他的神念感知遠超之前,方圓兩千米之內的一切盡在徽种隆?
隨後,陸雲低頭看著自己赤裸裸的身體有些無奈,此刻的他就是徹徹底底的一絲不掛。
雖說這深山老林裡沒有旁人,可這麼光溜溜地懸在半空中,總歸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。
陸雲四下望了望,想找點什麼能遮羞的東西,可方圓幾百米內能被他扯來當衣服的東西,也就只有樹皮和樹葉了。
還沒等陸雲想到辦法,山腳下傳來幾聲對話,他的神念自然而然地延伸過去,那幾人的聲音便清清楚楚地傳入了腦海之中。
是四個人,三個男的,一個女的,每一個人的聲音都極為稚嫩,大約十八到二十幾出頭的樣子。
他們四人在山腳下轉悠,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。
一個年輕男子疲憊地說道:“奇怪了,這找了大半天也沒見到有奇怪的東西出現啊。”
這時,一個聲音粗獷的女聲接過話題:“澤陽大哥,會不會是你猜錯了?早上那個奇怪的天氣只是難得一見的天象吧。”
那女子長相普通,五官說不上好看,但也不算難看,就是那種丟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路人臉。
而且她身板比較壯實,肩膀寬厚,手臂粗壯,一看就是從小幹農活、做苦力練出來的體格。
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古銅色壯漢停了下來,然後傳來他尷尬的撓頭聲,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:“曉楠,我覺得不會,那個天氣我活了二十年都沒見過。”
“你們那是不知道,我看到了好粗的閃電,你們可別不信,那可是足足有這麼大!”
這個被稱為澤陽的壯漢說著,還比劃著雙手,似乎想要將那道閃電的粗細重現出來的樣子。
他的雙手恐怕已經張到了極限,像是在比劃一棵百年古樹的樹幹。
其餘兩個年輕一點的男人見狀紛紛張嘴,發出一陣誇張的驚歎,然後毫不留情地調侃起來。
“哇——你這也太誇張了吧,澤陽哥!這麼大一道閃電,那山不得被劈成兩半啊!”
“就是就是,哪有這樣的!”另一個聲音沉穩一些。
在他們的認知裡,閃電就是天上的一道細線,怎麼可能有澤陽哥比劃的那麼粗?
要是真有這麼粗的閃電,那就是雷柱了,你以為是說書人裡面的故事呢?
看見三個人都不相信自己,澤陽也開始詞窮了,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話:“我真的看到了!我沒騙你們!真的有這麼粗!比這還粗!”
他說著說著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像是連自己都覺得這些話沒有說服力。
因為自己還真沒有證據,畢竟那道粗大到離譜的閃電消失得太快了,甚至連一秒都沒有。
從出現到消失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,倒像是幻覺。
如果不是他正好抬頭看天,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一幕。
可以說能見到那道閃電的人,算是幸邇毫恕?
陸雲聽著山下那四個年輕人的對話,他沒有打算讓那幾個年輕人看到自己。
一個渾身赤裸、白髮蒼蒼的老人,突然出現在四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面前,這畫面光是想想,就知道會把他們嚇成什麼樣子。
“我真的看到了!”
“行了行了澤陽哥,你說看到就看到了吧,天不早了,該回去了。”
“你們怎麼就不信呢!曉楠你信我不?”
“我信我信,走吧走吧,回去吃飯了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
“澤陽哥,我們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去尋找那些神奇的黑色肉塊。”
那個壯實的姑娘曉楠邊走邊說,言語裡充滿了憧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