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不斷閃現,快的像風,亂的像絮,與此同時,陸雲還隱約聽到了宮凝的內心獨白。
“我不能死……我要超越父親大人……帶領宮家在雲港市立足……”
沉默了片刻,那聲音又響起,這一次,比之前更加堅定:“我要追上那一位陸公的背影!!!”
陸雲的眉頭微微一動,原來如此,這個小女娃居然還有著這麼強大的執念,這個小女娃比他想像的更有意思。
“宮凝!”
下一秒,陸雲的聲音迴盪在這個灰濛濛的精神世界裡。
而宮凝那殘存的意識,似乎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,它在用自己僅存的那一點點力量向那個聲音的方向拼命地靠攏。
陸雲感知到了那一絲回應,於是微微點頭:“老夫助你一臂之力!”
話音落下,外界宮凝雙眸的瞳孔深處,陡然綻放出耀眼奪目的紫輝。
與此同時,在她腦海意識中肆虐的滅世黑水洪流遭遇了滅頂之災。
陸雲的半步神念之力如同天降神兵,攜帶著紫色丹影的無上威壓,從四面八方湧入宮凝的意識世界。
所過之處,滅世黑水洪流如同烈日下的殘雪,開始迅速蒸發消散。
那些黑水瘋狂地掙扎著,試圖在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“不!!!”域外天魔的慘叫聲此起彼伏,它不敢相信,這個人類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黑水在紫光中一片一片地消散,域外天魔的意志在陸雲的半步神念力量下一寸一寸地瓦解。
而宮凝那殘存的意識則在這一過程中開始逐漸恢復,最後成功掌控了肉身。
不僅如此,隨著域外天魔的意志被徹底抹除,那些原本屬於邪魔的黑水本源並沒有隨之消散,而是反哺給了宮凝的肉身和靈魂。
那是神意大宗師巔峰級別的本源力量,即使經過了戰鬥的消耗,其殘留的部分依然龐大得驚人。
宮凝剛突破沒幾個小時的化勁宗師前期境界,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瘋狂攀升。
最後在化勁宗師巔峰,那股力量終於消耗殆盡,宮凝的境界穩穩地停在了那裡。
從化勁宗師前期到巔峰,跨越了整整三個小境界,而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幾分鐘之內。
這等於是別人苦修大半輩子和上百年才能走完的路,她在幾分鐘之內就走完了。
外界勁氣沖天,狂風呼嘯,整座大廳被宮凝體內迸發出的勁氣攪得天翻地覆。
桌椅被掀翻,茶盞被吹落,窗簾被高高捲起,連牆壁上的掛畫都在劇烈地晃動。
那股勁氣如同龍捲風一般,以宮凝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。
而在這一片混亂之中,宮凝身上那件外衣不知道被吹到哪裡去了,她身上再次只剩下了那件薄如蟬翼,搖搖欲墜的青白色褻衣。
其被勁風吹得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起伏不定的傲人曲線。
陸雲早就安安穩穩地坐回到了沙發上,整個人姿態閒適而從容,像是在自家後院喝茶賞月一樣自在。
那些狂暴的勁氣到了他面前就像水流遇到了礁石,自動繞道而行,連他衣角都沒能吹動一下。
又是十分鐘過去了,從宮凝周身席捲出來的勁氣漸漸消散,那股化勁宗師巔峰特有的壓迫感也慢慢收斂,一切都在慢慢地歸於平靜。
宮凝緩緩睜開美眸,望著周圍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切,自己居然還有機會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一切。
這跟重活一世有什麼分別?
不久前她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,經歷了被域外天魔奪舍吞噬和徹底抹除的絕望。
而自己能再次看到這個熟悉的世界,都是眼前這位自己心目中不可戰勝的傳奇,陸公所恩賜的。
宮凝深吸一口氣,抬起手攏了攏被勁風吹散的長髮,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僅存的、薄得幾乎透明的青白褻衣,臉頰微微泛紅。
不過,宮凝絲毫沒有顧忌,什麼衣衫不整和女兒家的矜持,她直接面向陸雲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接著行雙膝跪地、額頭貼地的跪拜大禮,宮凝的額頭觸碰到冰涼的地板,長髮如瀑般垂落在地面上,那件單薄的青白褻衣在俯身時鬆垮地垂下來,美好的畫面隱隱外洩。
陸雲坦然接受了這個大禮,剛才為了助這個小女娃,他可是耗費了不少的半步神念之力。
這種程度的力量消耗,不是打坐調息幾天就能補回來的,是需要時間慢慢恢復的。
“起來吧,你能活下來也算是奇蹟了,先和你父親回去休養一段時間吧。”
然而,宮凝並沒有起來,她依然倔強地跪在地上,然後堅定不移地說道:“宮凝能活下來,全憑陸公相助,請陸公收我為徒,讓我侍奉在您的左右。”
對於宮凝的請求,陸雲想了想,他沒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