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武館弟子以及早就受夠了洋人氣的雲港市民紛紛揮舞著拳頭,高聲吶喊!
“我們支援陸公的決定!”
“陸公萬歲!”
“青天大老爺!”
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低三下四,習慣了忍氣吞聲,習慣了在洋人面前矮一頭。
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能看到那些耀武揚威的倭國人被屠戮。
從今往後,雲港市這塊地方不再會有洋人魚肉百姓!
人群中的宮凝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,她想起小時候聽父親講過的那些往事。
當年東洋倭國入侵東邊省的時候,他們宮家也犧牲了不少族人,他們毫無例外都是死在了洋人槍口下。
宮遠山默默站在她身邊,看著那些沸騰的人群,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凝兒,隨為父回去召集宮家所有人,以及武館招收的新弟子前去倭國租界,協助陸副官!”
宮凝的眼睛瞬間亮了:“好!父親!”
倭國租界內的街道上隔幾百米就插著膏藥旗,兩側是倭國風格的店鋪。
料理店、當鋪、洋行、妓館,它們的招牌上都寫著歪歪扭扭的倭國文字。
一隊穿著黑色巡捕制服的人,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中央。
他們腰裡彆著警棍和駁殼手槍,走路的步子邁得又大又橫,甚至比那些倭國軍兵還要囂張。
沿途的行人遠遠看見,就像看見瘟神一樣連忙躲閃。
為首的巡捕隊長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,那肚子大得像懷胎八個月一樣,直接把制服撐得緊繃繃的。
他滿臉橫肉,嘴裡叼著一根菸卷,邊走邊吞雲吐霧。
旁邊一個尖嘴猴腮、顴骨高高凸起的巡捕突然上前湊過來,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頭兒,你說太君能贏嗎?可惜今天輪到老子巡邏,沒機會去演武會看熱鬧。”
潘隊長斜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絲猥瑣的笑容。
“你小子真他媽是個人才啊,還挺適合這份工作嘛,你很有當叛徒的覺悟,不錯,不錯。”
可不是嘛,那個狗日的倭國太君都當著面喊他們大夏病夫了,這小子居然還期盼他們贏?
那巡捕聽到話語裡的陰陽怪氣之後訕訕一笑,他連忙討好解釋道:“哎,潘隊長,這叫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!”
“要是太君們輸了,可是要拿咱們出氣的,您忘了上次?”
“田中太君輸了槍擊人犯的比武,咱們的大隊長被踹了多少腳?連腦袋都被太君踩在腳下了。”
“所以,咱們這些人頂著罵名,也好過受皮肉之苦啊。”
旁邊又一個巡捕湊過來,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!咱們算好的了,比那些被送去當苦力的強多了。”
“前段時間,那些太君們不知道要那麼多囚犯幹嘛,咱們局裡捉了那麼多刺頭,全都被他們秘密送到領事館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,嚥了口唾沫:“那些刺頭,現在估計……”
他沒說完,只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那些刺頭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
聞言,潘隊長滿臉不屑地擺了擺手:“那些刺頭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在租界內太君們才是皇帝,能為太君們死也算是他們的福氣了。”
“再說了,這些刺頭活著也是禍害,天天嚷嚷什麼“大夏尊嚴”、“民族氣節”,呸!這些能當飯吃嗎?”
“搞得好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軍閥們會比洋鬼子善良一樣,就連燕京那個傢伙也倒行逆施,當了皇帝。”
“嘿,您怎麼著,那真是小刀子扎屁股——開了眼!”
嘲笑完之後,他一揮手:“走吧,管那些刺頭死活幹嘛?”
“反正咱們自從給太君們當狗之後,吃香的喝辣的,比外面那些泥腿子強多了!”
那幾個巡捕連忙點頭哈腰,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:“是是是!隊長說得對!”
“跟著隊長和太君們才有肉吃!外面那些泥腿子,餓死都活該!”
就這樣,一行人繼續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。
就在這時,巡捕中一個眼尖的猥瑣男人,忽然指著旁邊的一群車伕,尖聲道:“哎,等等!”
最後,他眯著眼睛盯著那群車伕裡的一個人。
“他媽的,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?誰讓你來這裡拉車的?”
潘隊長和其他巡捕聽到動靜後,也跟著停下了腳步。
就這樣,十幾個巡捕把這一小群車伕團團圍住。
那猥瑣男人見潘隊長沒說話,就連忙趁熱打鐵表現自己。
他上前一步,指著中間那個車伕趾高氣昂地說:“你不知道我們隊長在這條街道立下了規矩嗎?”
“不管是誰來這裡拉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