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先生看見那群人慌亂的模樣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隨後他轉身離開。
天地大變,靈氣復甦,仙肉遍地開花,這些事情最近在大夏新國各地傳得沸沸揚揚,梅先生自然也知道。
他巡演到這個地方,還聽說過了很多關於仙肉的話題,有人在深山裡撿到,有人在河邊發現,有人甚至在自家後院挖出來。
之後,整個大夏新國的牛鬼蛇神都開始爭先恐後地冒出來了。
那些蟄伏多年的精怪一個接一個地現世,它們吞了仙肉開了靈智,再也不甘於藏在深山老林裡。
還有那些沉寂許久的術士以及三教九流的能人異士。
算命的,看相的,驅邪的,捉鬼的,畫符的,唸咒的,現在隨著靈氣復甦之後,一個個都抖了起來。
當然還有許多隱世不出的古武世家,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水面。
燕京那位皇帝的事情最終也只是鬧劇一場,而後果嘛,自然是導致大夏新國重新回到更加殘酷的軍閥割據時代。
你打我,我打你,今天你佔我的地盤,明天我奪你的城池。
老百姓夾在中間,今天交這個的稅,明天納那個的糧。
興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這話從古說到今,從沒有變過。
梅先生唱了一輩子戲,從少年唱到白頭,從無名唱到名動一方。
他唱過霸王別姬,唱過貴妃醉酒,唱過長坂坡,唱過空城計。
如今,自己僥倖地突破到了傳說中的神意大宗師,站在了武道的巔峰。
可梅先生心裡清楚,神意大宗師也是肉體凡胎,一樣不能無視那些來自洋人的熱武器帶來的危險。
畢竟像陸雲那樣的橫練怪物,整個世界也找不出來幾個。
從南方魔海市來的梅先生,最後隨著戲班一起離開了平安鎮,慢悠悠的前往不遠處的雲港市。
“罷了,曲終人散,戲散人離,不過一場人間悲歡。”
“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?”
“我要見一見這位號稱大夏第一位的神意大宗師陸雲!”
“如果他能夠給這片土地的人帶來希望,那我就該奉獻出自己的力量了。”
一天後的雲港市陸家,陸雲手裡捧著一份文書。
那是雲港市督軍文書,上面蓋著燕京的大印,鮮紅奪目。
下面有簽字,有畫押,有各種繁複的印章,樣樣齊全,一樣不少。
驗證過真偽之後,他的嘴角微微勾起:“我主沉浮。”
“現在該全面整頓腐朽的雲港市了,從今天開始,我要整個雲港市只有一個人的聲音。”
“那就是我陸雲。”
不管是那些吃拿卡要的警衛,還是租界內橫行霸道的巡捕,
又或者是那些該死的洋人和外面那些黑幫橫行的世道,今天開始都必須遵守自己定下的規矩。
當然,這並不意味著陸雲要趕盡殺絕,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。
陸雲不會一棒槌把所有的勢力剷除掉,那樣只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,聯合起來反抗自己。
飯要一口口吃,事情要徐徐圖之,一步一步來,先穩住局面再慢慢收編、清洗、整合。
最後整個雲港市只有一個主人。
陸雲想起了周大牛的事,那個下人在陸家幹了半年,從來沒有出過門,卻還是在假山那裡找到了一塊仙肉。
這說明什麼?說明仙肉已經開始在大夏新國遍地生長了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不知道什麼地方,就會憑空冒出一塊來。
一部分找到它的人,實力會因此飛快飆升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,吃了那玩意可是會被域外天魔奪舍的。
不管是化勁宗師,還是以下境界的武者,都會給世間帶來極大的危害。
所以陸雲必須儘快整理好雲港市,越快越好,只有把整個雲港市牢牢掌控在手裡,他才能快速找出那些吃過仙肉的人。
又或者是派人迅速解決掉那些無法控制的邪魔怪物。
雲港市警衛總部外出現了七道身影,每個人都穿著普通的灰色中山裝。
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,他那張剛硬的臉上帶著憤怒。
他身為大夏新國秘武部的副總長之一,也是化勁宗師級別的強者。
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,還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。
“這幫該死的酒囊飯袋!都已經過了多少天了?我讓他們查個叫賀鍾鵬的傢伙,他們居然查了這麼久!”
戴特立咆哮完之後,一個精幹的年輕人湊上來憤憤道:“戴總長,要不是那《大新書刊》周圍守衛森嚴,咱們還需要他們這群廢物幫忙?”
戴特立冷哼了一聲,沒錯,他就是袁大統親自派來的人。
上次就是因為那個賀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