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聞反應過來後,臉瞬間漲得通紅,指著費古遠的鼻子就罵:“費古遠,你他孃的睜眼說瞎話!”
“我可沒有得罪過你吧?你他嗎的哪個耳朵聽到我說過反對督軍的話?”
他又急又氣,罵孃的時候連嘴裡的唾沫星子都橫飛出來。
費古遠面色不改的站在那裡,甚至還微微揚起下巴,一副“我就是說了你能拿我怎麼樣”的模樣。
盧聞看到這裡後心裡更氣了,他轉過頭看向兩排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同僚。
“督軍!各位!你們都聽見了,我剛才說的什麼?我說的是黃天團那些人不好對付,讓他們小心點!我什麼時候說過反對督軍的話?”
“費古遠這個混蛋,他這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啊!”
魏廷沒有說話,他目光在盧聞和費古遠之間來回掃動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其他人也都帶著疑惑的目光,看向了站在那裡的費古遠。
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駐軍總長,今天是怎麼了?
盧聞見他這副模樣,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,他想起了什麼。
費古遠身為邊界駐軍總長,是全權負責福澤市的進出,福澤市所有城門、關卡、要道都歸他管。
那麼問題來了,黃天團這些死瘋子是怎麼進來的?
這麼多人,這麼多瘋子,總不可能憑空出現在城裡吧?
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他們進來的。
盧聞的眼睛瞬間亮了,他頓時抬起手指著費古遠:“對了!費古遠,你這個混蛋不是負責福澤市的進出嗎?”
“現在城裡出現了這麼多的黃天團瘋子,你是怎麼守的城門?”
“我看是你故意放進來的!”
不等費古遠開口,盧聞冷笑一聲就轉頭看向旁邊的魏廷,抱拳躬身道:“督軍,費古遠這個老傢伙絕對是黃天團的人!就算不是,也跟他們脫不了干係!”
“依我看,得好好查查他!”
就你這老傢伙知道陷害我是吧?我也要讓你嚐嚐這個滋味!
那些坐在兩排的官員們,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。
現在好了,兩個人咬起來了,一個說對方栽贓陷害,一個說對方通敵叛變。
這黃天團的人還沒解決,自己人倒是先內訌起來了。
在他們兩個人旁邊的那些官員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,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縫裡,生怕被捲進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。
可誰也沒注意到,魏廷的目光變了,他死死盯著費古遠,那雙眼睛裡不再有剛才的慍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。
這個費古遠不對勁,魏廷和費古遠共事不知道多少年了,他太瞭解這個人了。
費古遠最大的特點就是低調,這些年來他開會從不主動發言,議事從不率先表態,哪怕有人當面挑釁他也只是笑笑帶過。
有人說他是老好人,有人說他是明哲保身,但不管怎麼說,他從來不是那種會主動挑起事端的人。
可現在呢?現在費古遠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針對盧聞,這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試想一下,一個平日裡低調到幾乎透明的人,現在居然當眾站出來故意挑起事端,這可能嗎?
除非……除非,他有別的目的。
想到這裡,魏廷的眼睛微微眯起,陰沉著臉冷冷開口:“費古遠,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眾人一聽這話,心裡都是一凜,督軍大人居然也開始認真了。
盧聞詫異地看了過去,難道真讓自己說對了?天底下總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?
他剛才那番話,純粹是為了噁心費古遠,瞎編的!隨口說的!什麼黃天團的人、什麼故意放進來,都是他臨時起意用來反擊的!
距離費古遠最近的幾個將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然後齊刷刷站起身來,往後退了幾步。
頃刻間,費古遠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右側椅子那裡,周圍空出了一大片。
其餘所有人都站到了魏廷的身旁,費古遠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。
只是下一刻他笑了,那笑容很古怪,不是平日裡那種溫和的笑,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心裡發毛的笑。
他抬起手快速探向腰間,一秒不到的時間,一把手槍對準了魏廷。
看到這一幕,盧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抬手指著費古遠破口大罵:“大膽!費古遠你他嗎的瘋了?”
“你居然敢拿槍指著督軍大人?是不是想要造反?”
聽這話,費古遠歪著頭用驚疑的眼神看向盧聞,最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造反?真有意思,你這個老傢伙的嘴是不是開光了?”
“恭喜你猜對了,不過沒有獎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