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,一個黑白相間頭髮的戎裝男人正面露鐵青。
江澤省督軍魏廷,他今年五十出頭,整個人看起來身材魁梧,面容剛硬。
不過,這位江澤省督軍一雙眼睛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正死死盯著那些低著頭的屬下,隨後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。
在巨大的力道下,那上好的紫檀木茶几應聲裂開一道縫隙。
“是誰把黃天團那些人放進省城的?”
“法蘭西國一個副領事,在租界內遇刺身亡!你們讓我怎麼和大總統閣下交代,不對,應該叫皇…….了!”
魏廷從小受到袁家恩惠,是公認的最無腦支援袁家的督軍之一。
當年袁大統還是小軍閥的時候,他就鞍前馬後,忠心耿耿。
如今袁大統坐上了那個位置,魏廷更是恨不得把“忠”字刻在臉上。
可現在呢?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,法蘭西國副領事遇刺身亡,這洋人那邊能善罷甘休嗎?
魏廷越想越氣,他將目光掃過那兩排戰戰兢兢的屬下,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。
原本自己坐鎮江澤省,就是為了提防和監視南方各省。
這些年魏廷一直兢兢業業,把江澤省治理得鐵桶一般,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麼岔子。
可這些天,因為燕京那一位坐上了那個位置,整個大夏新國都沸騰了。
就連他的江澤省都出現了不好的苗頭,那些達官貴人,那些社會名流,那些文人墨客,甚至一些普通老百姓都出現了一大批反對的聲浪。
反對什麼?那自然是反對燕京的袁家。
魏廷當時一聽,那還得了?大膽!這些刁民簡直就是想要翻天了!
他大手一揮,不管是誰,不管是什麼身份,只要敢公開反對,那就統統一律槍斃。
一開始效果還是挺不錯的,那些養尊處優的達官貴人見了槍口,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,再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那些自認清高、不肯妥協的文人墨客,被拉出去槍斃了幾個之後也乖乖閉嘴了。
魏廷以為這下總算可以消停了,結果還沒有喘口氣,城內又出現了他最為頭痛的黃天團。
那些瘋子整天喊著“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”,其中大部分還都是不怕死的瘋子。
不止如此,這些黃天團的瘋子一齣現,就給魏廷上眼藥。
直接幹了一票大的,那就是襲擊法蘭西國租界,順手殺死了大量洋人,還不小心幹掉了一個副領事。
魏廷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差點當場暈過去,法蘭西國副領事!還有那些死去的洋人,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燕京那邊原本就已經因為那個位置的事焦頭爛額了,南方各省暗流湧動,西洋諸國虎視眈眈,租界裡那些洋人一個個等著看笑話。
現在好了,直接死了一個副領事,還有這麼多洋人,魏廷都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他只知道,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,那就會給燕京袁家那邊帶來巨大的麻煩。
想到這裡,魏廷紅著眼看著那兩排椅子上戰戰兢兢的屬下,一字一頓地開口:“你們這些廢物,現在給我帶上所有兵馬去剿滅所有黃天團的人。”
“今天過後,我不想再在江澤省內聽到任何有關黃天團的訊息。”
大堂裡一片死寂,沒有人敢說話。
畢竟魏廷自從當上這江澤省的督軍之後,可不會像其他南方各省一樣縱容黃天團那群瘋子,他可是視黃天團為心腹大患。
只要黃天團的信徒敢出現在江澤省一帶,魏廷就會率領大軍雷霆出擊,不惜一切代價殺個片甲不留。
所以這些年來,黃天團幾乎在江澤省這裡沒有立足之地。
只是自從燕京那一位坐上那個位置之後,黃天團那群瘋子就徹底盯上了江澤省。
整個省都出現了許多黃天團的身影,就連魏廷眼皮子底下的省城福澤市都有大量的黃天團瘋子。
而且屢次出現反對燕京那位的做法,同時還襲擊市內各地的租界。
許久,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上的那個中年男人,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。
“督……督軍大人,黃天團那些人,神出鬼沒,行蹤不定,而且他們個個不怕死,恐怕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魏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恐怕什麼?”
魏廷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,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你是說,本督軍治下的兵馬連一群瘋子都對付不了?”
那中年男人渾身一抖,連忙低下頭:“不……不是,督軍大人,屬下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正當魏廷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時,右邊席位上忽然站起一人,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。
“督軍,依我看,盧副司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