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則是拼命挺直腰板,想要在陸雲面前留下個好印象。
陸雲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,兩百多號人,個個荷槍實彈。
步槍、駁殼槍、輕機槍、榴彈炮、手榴彈、炸藥包……
陸雲微微點頭之後就轉過身,看向那片漆黑的江面。
月光下,遠處的江水緩緩流淌,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。
他拄著柺杖朝碼頭邊緣走去。陸景武和顏臨同對視一眼後連忙跟上,一左一右的護在兩側。
三人走到碼頭最接近江面的位置,那裡是水泥砌成的堤岸,離水面只有不到四米的高度。
白天的時候,工人們就在這裡裝卸貨物,扛著大包走上走下。
旁邊蹲著一個人,震哥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,他才緩緩抬起頭。
然後看見了那張臉,那張在報紙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。
震哥渾身一顫之後就回過神來了,他下意識地站起來。
“陸……陸公!”
一大把年紀的人了,此刻卻像個犯錯的孩子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陸雲看著他面不改色道:“嗯,今晚辛苦你了。”
震哥一愣,他還沒反應過來,就聽見陸雲繼續說道:“這個夥計是為我們陸家犧牲的,老夫是絕對不會虧待他的家人。”
“對了,他家裡還有什麼人?”
後面的顏臨同心領神會,直接如數家珍般脫口而出:“師傅,韋曜深就是那孩子,今年二十二,上個月進的公司。”
“他家裡還有一個老母親,今年五十六,身體不太好。一個哥哥在城東拉黃包車,一個妹妹還沒出嫁,就在家裡照顧老孃。”
“這一家人就住在碼頭附近的棚戶區,離這兒不到八里地。”
聽完,陸雲沉吟了一下才開口:“那就按照每個月發放十塊大洋的工資標準,作為撫卹費給他的家人,一直髮,發滿三十年為止。”
震哥的眼睛瞬間紅了,十塊大洋,一個月十塊大洋發滿三十年,那是多少錢?
三千六百塊大洋!完全夠一個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!
他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:“謝謝……謝謝陸公!小深總算是可以死得瞑目了。”
畢竟,小深這孩子家裡窮得叮噹響,現在有了這每個月十塊大洋,一家老小都能活下去了。
顏臨同這時卻轉過身,面向那兩百多個安保人員,咦阒袣獯舐曊f道:“都聽清楚了嗎?韋曜深的家人每個月可以來公司領十塊大洋撫卹金!一直領,領滿三十年!”
“這就是咱們公司的規矩!”
那兩百多號人聽到這麼好的待遇後,瞬間就沸騰了。
“十塊大洋?一個月十塊?三十年?”
“我的天……我上班一個月才五塊大洋!”
“陸公果然是咱們雲港市第一善人啊!”
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,剛才他們還在擔心,萬一自己哪天也出了事,家裡怎麼辦?
現在他們知道了,有陸家在家裡就有保障,有陸公在,就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陸家賣命的人。
這樣一來,自己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替公司幹活了,哪怕是造反的殺頭大事他們都敢做!
人群中,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:“陸公英明!陸公萬歲!咱們跟定陸家了!”
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,陸雲沒有回頭,只是靜靜地看著腳下的江面。
他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:“景武,那個東西還上來過嗎?”
陸景武連忙答道:“沒有,從它跳下江面之後就一直沒了動靜,我們的人盯了差不多兩個小時,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陸雲心裡有點失望,於是他閉上眼,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瞬間將整個江面徽制渲小?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,很可惜,什麼都沒有,沒有任何東西能給陸雲帶來危險的感知。
這時,顏臨同湊上來壓低聲音說道:“師傅,水下這個鬼東西應該是怕了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道:“我聽下面的人說,那個該死的鬼東西至少中了上百發子彈,那麼多槍打在它身上,就算打不死也夠它受的。”
“所以說,它現在或許是已經死了也說不定。”
顏臨同說的也有道理,那水猴子雖然體型龐大,皮糙肉厚,但終究不是不死之身。
上百發子彈打在身上,就算是頭大象也扛不住。
它跳回江裡之後,有可能是因為傷勢太重死在水底了。
陸雲沉默了片刻,他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等著。
在看了一眼那片平靜的江面,陸雲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水猴子這鬼東西是精怪,會不會是因為這裡人太多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