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逆子!這兩天跑哪兒去了?”
“今天是你大哥大婚之日,你這個當弟弟的居然不在場?!”
賀鍾塵聽到這話後腳步一頓,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父親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,嫉妒之火瞬間燒燬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兩天不在家,自己的好父親一句不問,開口就是大哥的婚事。
大哥……大哥……全都是大哥!
賀鍾塵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,嘴裡更是迸出一句話:“他們兩個賤人去哪兒了?”
這話一齣,賀新鎮愣住了,旁邊的賀新力也愣住了。
賀新鎮最先反應過來,他站起身來憤怒的開口:“賀鍾塵!你在說什麼?給我跪下!”
身為賀鍾塵的二叔,賀新力臉色鐵青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。
他和賀新鎮還在同時暗自慶幸起來,幸虧賀鍾鵬和陸念姝這對新人,今晚已經住進剛剛建好的西洋別墅裡了,沒有聽到這個畜生的話。
賀鍾塵看著自己父親那張憤怒的臉,忽然笑了:“讓我住口?你根本就不配當我的父親!”
說著,他的手驀然探入懷中掏出一把槍,然後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賀新鎮。
賀新鎮見狀,他的眼睛瞬間瞪大,而一旁賀新力的身體開始繃緊。
一聲槍響在空曠的大堂裡炸開,不過子彈打偏了,打在賀新鎮右邊的桌子上,還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彈孔。
由於長期吸食大煙,賀鍾塵的手已經抖得連準星都對不準了。
但他還要開第二槍!
就在這一瞬間,賀新力動了,他兩步並作三步瞬間衝到賀鍾塵面前!
身為這片區域的警衛隊長,賀新力從小習武,有著實打實的暗勁境界!
一隻大手抓住賀鍾塵握槍的手腕後,他用力一扭!
“啊!!!”
賀鍾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,手掌上的手槍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大堂外面那些被槍聲驚動的下人,紛紛跑到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賀新力一隻手死死扣著賀鍾塵的手腕之後,就轉頭對著門外厲聲呵斥:“看什麼看?全都散開!”
見到暴怒的賀新力,下人們渾身一抖瞬間作鳥獸散。
大堂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賀鍾塵那痛苦的呻吟聲。
賀新鎮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,他呆呆地看著旁邊桌子上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孔。
這個逆子……竟然開槍。
許久,賀新鎮緩緩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、痛得滿頭大汗的賀鍾塵。
他那雙眼睛裡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發寒的冷漠。
隨後,賀新鎮緩緩起身,他揹負著雙手,一步一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次子面前。
“你啊……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。”
賀鍾塵帶著滿臉淚水抬起頭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。
賀新鎮沒有給他機會,他繼續說下去:“你偷拿廠裡的錢我不怪你,你去吸食大煙我也不怪你,這些都是小事情。”
“畢竟我們賀家家大業大,完全足夠你吸一輩子大煙了。”
聞言,賀鍾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。
然而賀新鎮的下一句話,讓那點光芒瞬間熄滅。
“但你不知足,也太貪心了,有些東西,為父給你,你才能拿。”
“不給你,你不能搶!”
賀鍾塵終於清醒過來了,那股被大煙麻痺的神經被恐懼徹底撕碎。
他忍著右腕傳來的劇痛,痛哭流涕道:“父親!父親!我知道錯了!”
說完,賀鍾塵又拼命扭過頭對著賀新力哀求起來:“二叔!你快放手!我好痛啊!真的好痛啊!”
賀新力沒有動,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大哥,等著他的決定。
沉默了很久,賀新鎮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你大哥以後會是賀家的家主,也會是鼎盛麵粉廠的老闆,未來還會是雲港市的大企業家。”
聽著這些話,跪在地上的賀鍾塵臉上表情越來越僵硬。
賀新鎮繼續說著,像是在對賀鍾塵說,又像是在對自己說,更像是在對這偌大的賀家說:“你大嫂也就是未來賀家唯一的主母,任何人都不能改變,也不能改變!”
賀新鎮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次子,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“所以,為了賀家以後的未來和穩定,你大哥不能做的事情,為父必須親自去做。”
“咔嚓”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。
“啊!!!”
賀鍾塵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整個人突然往前一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