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軍兵頭目臉上的倨傲瞬間換成了恭敬:“原來是總務處的大人!失敬失敬!”
但緊接著,他的臉上又露出為難之色:“只是卑職臨時接到上峰的命令,今天無論是誰來都必須經過檢查。”
“您看這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。
一隊上百人的軍兵小跑著趕到。
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七、八歲的男人,身穿筆挺戎裝,肩章上赫然扛著三顆銀底銀星加雙槓。
這是臨時駐守在火車站的最高指揮官。
他大步走來,目光掃過現場,最後落在那個還在賠笑的軍兵頭目身上。
“怎麼有人堵在這裡,你是怎麼做事的?我不是跟你說過嗎?誰來了也要去那邊接受檢查!”
被罵得狗血淋頭後,那軍兵頭目頓時壓力山大,支支吾吾的開口解釋:“曾……曾長官!他是總務處的,所以我……”
總務處那可是軍兵頭目的半個頂頭上司,要真得罪了他們,以後可就有的是小鞋穿了。
可眼前這位真正的頂頭上司命令,他也不敢違抗。
現在搞得兩頭不是人。
那姓曾的長官終於轉過頭看向陸景軍,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年輕人,看起來氣度不錯,但也僅此而已。
隨即,曾長官又看了看前面那兩輛黑色轎車。
總務處……這個部門確實有點特殊,勢力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
但就因為這樣,就想讓他這個堂堂燕京市防備團第十三團團長讓路?
就憑眼前這個總務處的小小人員還不夠格,曾長官剛想呵斥陸景軍回去時。
後排車門開了,李振不緊不慢地從後排下來走到陸景軍身邊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曾長官使了一個眼色。
曾長官見狀,他下意識地落在李振的肩膀上,然後一雙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一顆金色星星,臥槽!金色傳說!
在本能的驅使下,曾長官的腰瞬間挺得筆直,他快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然後轉過頭對著那個還愣在原地的軍兵頭目,厲聲呵斥道:“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?”
“趕緊讓開路,要是耽誤了長官的行程,我要你好看!”
又被自己頂頭上司臭罵了一頓後,那軍兵頭目欲哭無淚。
這才過了幾秒鐘,自己的頂頭上司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唉,這做人真難啊。
不過鬱悶歸鬱悶,他現在可是不敢有任何耽擱的想法,於是連忙揮手:“散開散開!快讓路!”
那些守在通道口的軍兵會意後,立刻向兩側散開。
一條寬敞的道路,出現在兩輛黑色轎車面前。
李振沒有再看他一眼,他只是朝陸景軍點了點頭。
兩人轉身上車後,兩輛黑色轎車再次啟動,然後緩緩駛入火車站深處。
那位曾長官和軍兵頭目站在原地,目送著車隊遠去。
剛才他們不約而同偷偷瞥了一眼第二輛轎車的後排。
車窗沒有完全搖上去留著一道縫隙,透過那道縫隙,兩人看到了一張極為熟悉的臉。
坐在轎車裡面的人,不就是今天早上那張引爆全城的報紙頭版的世紀照片主人公之一嗎?
雲港市的演武會顧問陸雲,以及雲港市未來的督軍!
原來是他!原來是這位連大總統都要親自敬酒的大人物要回雲港市,怪不得會讓一位總務處的高層親自送行。
剛才他差點讓這位大人物下車接受檢查?
還好自己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……不然真的要完蛋了!
兩輛轎車停在火車頭不遠處時,陸雲從後排走了下來。
李振親自陪著,一路將他送到頭等車廂的門口。
推開那扇擦得鋥亮的車廂門,裡面的景象比陸雲以往坐過的任何火車頭等車廂都要豪華,簡直就是移動的豪宅。
寬敞的空間裡鋪著厚厚的暗紅色地毯,踩上去軟綿綿的,四周是柔軟的皮質沙發,圍成一個小型的會客區。
旁邊還有幾張可躺的真皮包裹座椅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再往裡走是獨立的房間,推開那扇精緻的木門,裡面是一張寬大的臥鋪。
枕頭、毛毯、被子一應俱全,都疊得整整齊齊。
另一截相連的車廂,是專門用來存放那些百年參王的大補物。
裡面車廂站著十幾個精幹的漢子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他們是李振培養的人,專門負責搬吆涂词剡@些貴重物品。
火車過道上還有侍者推著餐車來回走動,隨時可以供應熱茶、點心,甚至現煮的咖啡。
李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