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小太監深吸一口氣抓住繩索,飛快地往下滑。
陸雲沒有拿那個小太監怎麼樣,因為他不會聲張,他比陸雲更希望沒人發現今晚的異常。
只有這樣,小太監才能順利逃出這座吃人的皇宮。
內和院正房,這裡是總管大太監的住所,屋子裡面收拾得乾淨整潔。
桌椅擦拭得一塵不染,床榻上鋪著柔軟的褥子,牆角還燃著一爐薰香。
唯一與這時代格格不入的是燭火,搖曳的燭光在昏黃的燈罩裡跳動,將屋裡的一切都染上一層暖色。
皇宮裡面沒有西洋的電燈,沒有那些新奇的玩意兒,一切都是前朝的樣子。
椅子上坐著一個老太監,很長的花白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,他臉上皺紋深刻的像老樹皮一樣。
老太監的面前站著兩個中年太監,他們兩個垂手恭立在那裡。
“小森子去哪兒了?明天要輪到他去靖王殿下那裡服侍了。”
聽到老太監發話後,左邊那個中年太監連忙躬身:“回李公公,他說去出恭了,想必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李公公微微頷首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:“嗯,很好,都下去吧。”
他頓了頓,又陰測測的補了一句:“記住,一定要盯著他,要是明天看不見小森子他人……”
“你們兩個的其中一個,就得代替他去服侍靖安親王。”
那兩個中年太監聞言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代替小森子去服侍靖安親王?
現在誰不知道,靖安親王那裡已經消失了三個太監!
“是……是!李公公!”兩人齊聲應道,然後轉身就跑。
屋裡只剩下李公公一個人,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後,就準備去床上睡覺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李公公聞聲轉身:“誰啊?”
然後他看到了一張臉,一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李公公的雙眼瞳孔驟然收縮,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人,臉上露出不可思議。
這個世界上……居然還有人能在他這個化勁宗師面前,悄無聲息地進入三步之內?
下一秒,李公公的本能比他的腦子更快,雙手瞬間化作利爪。
十指之上有著恐怖的化勁瘋狂繚繞,那是他苦練數十年的功力,是他在這個吃人的皇宮裡活到今天的依仗!
頃刻間,雙爪如電直取來人的咽喉,距離越來越近。
三寸,兩寸,一寸,面對這必中的距離,李公公的嘴角已經勾起一絲冷笑。
得手了!
然後他的雙爪,結結實實地抓在了來人的脖子上。
李公公臉上的笑容只是過了一秒就陡然凝固了。
不對!他感覺自己的雙爪,像是抓到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鋼鐵!
而且傾盡全力打入對方體內的化勁,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!
與此同時,密集清脆的骨裂聲從他十根手指上傳來!
十根手指瞬間彎曲骨折!面對這無法言喻的劇痛襲來,李公公張嘴就要喊出聲來。
只是來人的左手比他更快,死死捏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李公公,你真是貴人多忘事,三十年前一別之後就不認識陸某了嗎?”
李公公被掐著脖子,全身動彈不得,只能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。
三十年前見過一面?
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,那一年自己還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小小隨身太監。
三十年前只能站在金鑾殿的角落裡,直到有一天,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意氣風發地走進大殿。
武狀元陸雲!李公公的眼睛瞪得老大,是……是他!
陸雲見他想起來了才緩緩鬆開手:“天秘閣在哪兒?”
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後,李公公連忙大口喘著氣。
旋即,他眼珠一轉,用盡力氣擠出一個又一個字:“什……什麼天秘閣?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李公公一邊說,一邊偷偷抬起那十根扭曲變形的手掌。
一道化勁從掌心上迸發出來,朝旁邊的燭臺襲去。
在他的計劃下,只要打翻燭臺引起騷亂,就能驚動更多的宮人。
然而一道土黃色的氣流後發先至,那道化勁在距離燭臺還有半寸的地方被瞬間擊潰。
李公公的臉色徹底變了,陸雲看著他,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。
“哼!你會知道的。”
他的左手再次捏住李公公的脖子。
這一次,土黃色的氣流從掌心瘋狂湧出,肆無忌憚的侵入李公公體內!
不多時,李公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