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呢,反正除了那些胤廷餘孽之外,沒有人想知道這位末代皇帝的下落。
黃包車終於停了下來。
車伕轉過身,對著座位上那位一直沉默的老先生,小心翼翼地說:“老先生,已經到了紫氣城,前面不能靠近,那裡有軍爺在看著。”
陸雲微微頷首,他從懷裡掏出剩下的紙幣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
車伕快速接過錢之後,就連忙點頭哈腰:“謝謝老先生!謝謝老先生!”
說完,他一刻也不敢多留,直接拉起黃包車就跑,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紫氣城,陸雲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三十年匆匆而過,他還記得那年自己三十歲以武狀元的身份踏入這座宮城,覲見那位胤王朝最後一位皇帝。
永熙帝,胤。
那時候陸雲還年輕氣盛,而且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他站在金鑾殿上看著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皇帝,心裡想的卻是。
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?
陸雲從來不信什麼皇帝制度,更不信什麼“天命所歸”。
他之所以去考那個武狀元,之所以踏入胤王朝的體系,不過是想借那塊虎皮給自己贮c實際的好處罷了。
比如雲港市的碼頭,自古以來,碼頭這些地方就是重中之重。
無論哪個朝代,官府都不會輕易放棄對碼頭的控制。
但陸雲硬是靠著那塊“武狀元”的招牌,在胤王朝覆滅的前一刻,從雲港市那裡租下了三個碼頭。
租期長達九十九年,這份壯舉在雲港市也就只有他陸雲做到了。
後來者想效仿?門都沒有,因為胤王朝已經沒了,權力不用,過時無效!
陸雲收回思緒望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宮城,他今天來自然是有原因的。
昨晚去探望楚老兄不只是敘舊那麼簡單,更重要的是打探一些訊息。
雖然楚寶真只是個前朝大內侍衛,但他身上流著不一樣的血。
說起來,這位楚老兄也算是皇親國戚的後代。
他的曾曾太爺曾經是皇帝的岳父,也就是所謂的國丈爺。
只不過後來他家道中落,幾代人下來已經從皇親國戚淪落成了大內侍衛。
但即便如此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楚寶真在宮裡待了幾十年,見過聽過的隱秘比外面那些所謂“知情者”多得多。
而陸雲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知道這些隱秘,比如仙肉,比如那些詭異洋人鬼東西的來歷,以及神意大宗師之上的境界。
而這些問題的答案,經過楚老兄的推斷,很可能就在皇宮的天秘閣。
據說那是皇宮裡的禁地,只有皇帝本人以及皇子皇孫才有資格進去。
裡面藏著什麼?沒人知道。
但胤王朝好歹也統治了這片土地幾百年,幾百年的積累,幾百年的秘密想必都藏在那裡。
陸雲看了一眼正門方向那隊來回巡邏的軍兵,又抬頭望了望那高高的城牆。
他沒有走向正門,而是轉身拄著紫藤靈木杖朝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。
城牆根下是一條僻靜的小路,路邊長滿了雜草,顯然很少有人來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,前方出現了四道身影,是四個穿著軍裝、持著步槍計程車兵,他們正站在一處拐角閒聊。
直到看見陸雲的出現後,年長的那一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,目光警惕地掃過來。
隨著距離越來越來,年長的軍兵愣了愣,隨即放鬆下來。
原來只是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。
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不用緊張,這種情況,畢竟自己四人見得多了。
胤王朝雖然覆滅了三十年,但總有些天生喜歡跪舔的人。
這些人自稱是胤王朝皇族的後裔,以及一些什麼七大姑八大姨,還有八杆子打不著的、沾親帶故的全都冒出來了。
他們隔三差五就來這紫氣城外,對著城牆跪拜,嘴裡唸叨著什麼“太后”“攝政王”,說什麼“臣等敬仰之心”之類的鬼話。
一開始上頭還管一管,後來發現這些人根本趕不走,而且都是些老頭老太太,打不得罵不得,乾脆就懶得管了。
就當是在看猴戲了。
更何況在這些老傢伙的裡面,也有不少是在如今大夏新國混得不錯的。
有的家裡有人在燕京當差,有的自己就是某地的小官小吏。
他們惹不起也不想惹,所以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大家相安無事。
於是,那年長的軍兵收回目光,繼續和同伴聊天,另外三個也只是瞥了陸雲一眼,就不再理會。
直到陸雲拄著柺杖從他們身邊緩緩走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