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,正中央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老年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,肩上扛著一顆樸實無華的星星。
大總統府總務處副處長李振。
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,和一個同樣年輕的女子。
年輕男人皺著眉頭道:“現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,大總統還有內閣那些總長們都瘋了嗎?”
“這種時候搞什麼新皇帝制度,這不是倒行逆施嗎?我看這大夏是徹底要亂了。”
女人也小聲開口:“爸,要不我去雲港市找姐姐吧?”
“正好姐夫這幾天也要回陸家,我跟著一起去,總比在這兒提心吊膽強。”
李振沒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。
等李振放下茶杯後才緩緩開口:“你們兩個不要胡說八道,大總統和內閣總長們這麼做,自然有他們的道理。”
“咱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。現在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。”
他這話既是說給兒女聽的,也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李振這個副處長說好聽點是中高層,說難聽點就是個跑腿辦事的。
真正能決定大夏的大事,還輪不到他這個小嘍囉來評價,也輪不到他來操心。
罷了,得過且過吧,大不了到時候真的亂套了,他帶著一家老小去雲港市投靠自己的親家。
想到這裡,李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。
還好,還好,還好自己五年前沒有狗眼看人低。
那時候自己那個大女兒李知瑜,非要嫁給一個來自雲港市的男人,也就是自己大女婿陸景軍。
他剛開始還不太樂意,覺得門不當戶不對,雖然那陸家老爺子是前朝武狀元,但還是過去式了。
只是架不住女兒喜歡,李振想了又想,那陸家好歹也是殷實人家,於是就成全了這門親事。
當時是“下嫁”,現在呢?居然還變成“高攀”了。
自己那位親家陸雲,居然在六十歲高齡成了化勁宗師!
化勁宗師是什麼概念?
那是能開宗立派、威震一方的人物,是能在雲港市那種大埠橫著走的存在。
哪怕到了燕京,也得被那些真正的高層奉為座上賓。
有這麼一門親家在,李振還怕什麼?
大不了到時候等天下亂起來了,他拍拍屁股就走人。
李振正想著時,一個下人匆匆走了進來,躬身稟報道:“老爺,外面有人求見,他說他叫陸雲。”
“什麼!”
聞言,李振立刻站了起來,一雙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陸雲?那不是自己親家的名字嗎?
“快!敬華,知韻,快和我去接人!”
說著,他三步並作兩步,撒開腿就往外面大門跑去。
李敬華和李知韻對視了一眼,然後也連忙跟了上去。
陸雲?那不是自己姐夫陸景軍的親爹,和大姐李知瑜的公公嗎?
大廳內茶香嫋嫋,李振和陸雲同時坐在中央那套寬大的真皮沙發上。
李振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七八歲的親家公,越看心裡越是震驚。
五年前他見過陸雲一面,那時候的他雖然精神矍鑠,但頭髮花白,臉上皺紋深刻,一看就是五十多歲的老人。
而現在的話,陸雲頭髮裡不僅有了不少的黑髮,就連臉上的皺紋都消失得差不多了。
整個人看起來比五年前還要年輕,給人就是四十八、九歲那樣的男人。
李振連忙放下茶杯,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:“哎呀,親家公!”
“您怎麼來一趟也不提前吩咐我一聲?我好親自去碼頭接您啊!”
然後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試探著問道:“咦,親家公……五年前見您的時候,您看著比我還老些。”
“怎麼現在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了?”
說完,李振上下打量著陸雲,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,好傢伙,還有人能返老還童的?
陸雲微微一笑,謙虛道:“哪裡哪裡,不過是自身境界有所進境罷了。”
李振沒敢多問,只是連忙拍馬屁道:“親家公不愧是前朝的武狀元!果真是名不虛傳,名不虛傳啊!”
他話鋒一轉,又笑道:“對了,我那女兒知瑜,沒有給您老添麻煩吧?”
陸雲擺擺手:“親家公說的哪裡話,知瑜那孩子乖巧懂事,我一直都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李振笑得合不攏嘴,連連點頭。
又寒暄了幾句,他忽然想起什麼,一拍大腿:“對了親家公!景軍今天去了大總統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