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生命本身的鐵律,連化勁宗師甚至化勁宗師之上都無法違背。
除非……他想起那些傳說中的故事。
比如天人化生的境界,又或者是採天地之靈氣,得日月之精華的神話故事
那是神仙的手段,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才有的神通。
可他只是練了一門橫練功夫。
陸雲收回目光閉上眼,然後他愣住了,居然還有一層變化。
不是肉身,而是更深的、更隱秘的、幾乎無法言說的東西,涉及到玄之又玄的靈魂層次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意識深處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屏障。
那屏障的作用陸雲暫時還摸不透,但他能隱約感覺到它能擋住某種東西,比如物理防禦都防不住的力量。
詛咒?邪術?還是那些精怪厲鬼專攻靈魂的陰招?
這絕對不是化勁宗師該有的東西,難道是化勁宗師之上的力量?
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明亮,新的一天已經到來。
陸雲站在窗前,望著樓下街道上逐漸恢復的繁華。
他沒有急著去找黃天團的人,昨夜那個怪物的事他得先捋清楚。
據那位熱情的松哥所說,南府市有不少黃天團的堂口,大大小小分佈在城內外各處。
而昨夜那個穿著黃巾力士服制的怪物,應該就是從那附近來的。
雙峰峽附近就只有一個黃天團的香堂,城東黃天香堂。
陸雲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,那個黃天團的怪物只是意外。
如果那個怪物只是意外,那他就只能放棄了。
然後安心在南府市逛幾天藥材市場,買點百年參王、極品靈芝之類的存貨然後坐船回雲港。
沒辦法,如今的大夏新國亂象已起,北方那位袁大總統想當皇帝,南方各省軍閥割據,還有各路洋人虎視眈眈,租界裡什麼妖魔鬼怪都有。
再加上黃天團這種邪門組織,還有那些連他都不認識的、奇奇怪怪的怪物……
這個世道越來越有意思了,自己不能時刻護著陸家。
那就讓他們自己擁有能保護自己的力量,哪怕這仙肉看起來有點古怪。
但如果黃天團裡還有那種東西……那就別怪他“不客氣”了。
有多少,殺多少,反正修改值這東西陸雲永遠不嫌多。
天色又暗了下來,坐了一天的陸雲拿起紫藤靈木杖就離開了這裡。
城東黃天香堂。
這是一座青磚灰瓦的院子,在這片城東的偏僻街區裡顯得有些突兀。
院門敞開著,兩側豎著兩杆明黃色的旗幟,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旗幟上繡著四個大字正是那兩句爛熟於心的口號:“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!”
守在門口的是兩個粗布短打的年輕男子,他們雙手抱胸,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。
這兩人瞥了一眼走過來的陸雲,在見到只是一個拄著柺杖的中老年人,穿著也普通,看著也沒什麼特別就懶得再多看一眼,繼續在那兒百無聊賴地站著。
直到陸雲走到近前,他們才懶洋洋地開口:“喂,幹什麼的?”
陸雲沒有在意他們的態度,只是淡淡道:“老夫敬仰黃天團諸位好漢,特意來給天公將軍上點香火錢。”
香火錢這三個字一齣,那兩人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剛才還用鼻子看人的兩個傢伙,立刻低眉順眼,臉上堆起了殷勤的笑容,連忙上前幾步:“哦!原來是來上香的!老先生您早說啊!快請進快請進!”
“是我等失禮了,您別見怪!”
其中一人側身讓路:“老先生,我們香主今晚正好帶著大部分弟兄去大不列顛租界辦事了,不在堂裡。”
“不過裡面有一位黃巾力士大人坐鎮,您直接跟她說就行!”
院子裡比外面看著要深一些,穿過一小片空地就是正堂。
正堂中央供著一尊泥塑金身的神像,怒目圓睜,威風凜凜,這就是黃天團口中相傳的“天公將軍”。
香案上香菸嫋嫋,燭火搖曳。
陸雲的目光在神像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轉向正堂一側那扇緊閉的木門。
那是通往內堂的門,他沒有猶豫直接走上前,然後一把推開。
“大膽!!!”
一聲暴喝從內堂深處炸響,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黃天團的香堂!”
話音剛落,一道高大的黃色身影從左側撲了過來,碩大的拳頭裹挾著風聲直取陸雲面門!
陸雲沒有躲,只是抬起左手輕輕一握,那勢大力沉的一拳被他穩穩握在掌心。
同時,拳頭上蘊含的暗勁,在進入陸雲的表皮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