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要動手,又有一個年輕安保忽然“咦”了一聲:“松哥,你看他穿的衣服,這好像是黃天團那幫瘋子的打扮!”
聽到這三個字後,松哥一愣,他連忙低頭細看了一下。
黃布短打,粗布腰帶,腳上一雙磨破了的黑布鞋。
雖然沾了不少塵土,但那料子、那顏色,確實是黃天團那些瘋子常穿的。
松哥的臉色頓時變了,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。
自己這些人並不是打不過這個黃天團的人,況且腰裡都彆著最新式的西洋左輪。
身後五個兄弟都帶著長槍短槍,真要動手十個黃天團的瘋子也不是雙峰峽安保力量的對手。
但問題是,沒人願意無緣無故去招惹一群瘋子。
這些傢伙打起架來不要命,被打了也不吭聲,像塊牛皮糖似的,黏上了就甩不掉。
更要命的是,黃天團的人還動不動就喊什麼“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”。
一天到晚都是神神叨叨的,正常人根本沒法跟他們講道理。
這時,先前那個年輕安保壓低聲音繼續問:“松哥,那咋辦?”
松哥張了張嘴,正要說話時,地上那人卻忽然動了。
不是站起來,是猛地抬起頭,一雙眼睛直直地看向人群后方。
那個方向正是拄著紫色木杖,身穿黑色中山裝的陸雲。
不,準確的來說,這人看的好像不是陸雲,而是陸雲背後的空氣。
頃刻間,這個黃天團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得血紅。
“鬼啊!!!”
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淒厲尖叫,幾乎要把周圍所有人的耳膜刺破!
“鬼!有鬼!你不要過來!不要吃我!!!”
他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似的,從地上一躍而起,然後連滾帶爬地撥開人群,頭也不回地朝山頂狂奔而去。
一路上,這個黃天團的男人鬼哭狼嚎,跌跌撞撞剝開擋路的人,惹得上面傳來一陣陣驚呼咒罵聲。
罵歸罵,反正沒人敢站出來攔他,因為所有人都被他那副瘋樣嚇得紛紛閃避。
眨眼間,那道黃色的身影就消失在通往山頂的石梯上。
六個安保站在原地面面相覷,松哥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平靜的陸雲。
在發現沒有異常後,他又看向陸雲的身後,還是一樣空空如也,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陽光和石梯外圍斑駁的樹影。
一個年輕安保撓了撓頭,“鬼?這大白天的,哪來的鬼?”
另一個安保“呸”了一口:“該死的,這幫黃天團的瘋子,果然是沒一個正常的!”
“松哥,怎麼辦?要不要追?”
這會,松哥終於回過神來了,他用力揮了揮手:“追!趕緊追上去!別讓他鬧出大事來!”
“這幫瘋子傷到花花草草不要緊,萬一傷到哪個洋人,那可就真出大事了!快!快追!”
於是,這六個人提著槍一窩蜂地往山頂上追去。
人群漸漸散去,議論聲也慢慢平息,只有陸雲還站在原地。
以那傢伙剛才爆發的速度來看,分明是個暗勁級別的高手。
這種層次的武者感知遠超常人,斷不至於大白天的胡亂見鬼。
而且,他那崩潰的樣子……不像是裝的。
鬼?那也不對勁啊,如果有那些鬼東西靠近自己,那陸雲肯定是最先發現的。
畢竟身為化勁巔峰的他,方圓百米之內的一草一木顫動、以及一絲一毫的陰寒之氣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怪就怪在這裡,陸雲剛才可是什麼都沒有感知到。
周圍陽光正好,山風清爽,沒有半點陰邪之氣的痕跡。
罷了,想不通的陸雲搖了搖頭,他繼續向上走去。
或許是自己想錯了,那人應該就是瘋了。
要是真有鬼的話,那也不可能會在大白天出現,至少絕大多數鬼不可能這麼猛吧。
峰頂上,幾座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錯落而立,屋頂上飛簷翹角,朱欄碧瓦。
這裡是雙峰峽的最高處,也是遊客們最終的目的地。
在這裡可以憑欄遠眺,將整座南府城盡收眼底。
此時此刻,亭子裡有三三兩兩坐著歇腳的遊人,有喝茶的,有吃點心的,有指著遠處噰喳喳議論的。
幾個洋人模樣的男女正舉著相機,對著山下的風景咔嚓咔嚓按快門。
陸雲踏上最後一級石階後,雙眼目光掃過這片熱鬧。
那六個穿制服的安保正在人群中四處亂竄,東張西望,顯然是在找那個瘋了的黃天團漢子。
可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在峰頂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