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节

    “對!給個說法!”

    “退票!賠錢!”

    “不開了就退錢!老子還不稀罕坐了呢!”

    嘈雜聲一浪高過一浪,安保隊長被圍在人群中央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他只能拼命賠著笑臉,雙手不斷下壓,舔著臉說道:“諸位!諸位靜一靜!聽我說!實在是不好意思,完全是因為還有一位貴客還沒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貴客?”

    那綢緞商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聲音反而更大了。

    “我活了小五十年,走南闖北,還沒聽說過要整船人等他一個的貴客!”

    “這麼多人等他一個?他老幾啊?

    他把帽子往頭上一扣,叉著腰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隊長臉上:“你叫他過來跟我說話!”

    “知道我是誰嗎?演武會的其中一個幹事那是我親姐夫!你信不信我一句話,讓你在這雲港市混不下去?”

    旁邊一個穿著筆挺灰色西裝、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人也冷著臉開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警告你,我是市務府的辦事專員,現在是有緊急公務要去南嶺省的南府市,要是耽誤了,那後果你擔得起嗎?”

    “你要明白,我代表的可是雲港市市務府,耽誤我的公務是什麼罪過,你心裡應該很有數才對。”

    另一邊,一個穿著洋裝、脖子上掛著三四條金鍊子的胖女人也不甘示弱,扭著腰擠上前來。

    她手裡攥著一把檀香扇,嘩啦嘩啦扇著風,嗓門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:“我還有洋人背景呢!我這次是代表大美麗國的大班先生去談生意的!”

    “要是耽誤了,你們這破船賠得起嗎?把你們整艘船賣了都賠不起!”

    面對聲勢浩大的討伐,安保隊長被擠兌得面紅耳赤,張口結舌,額頭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眼看就要招架不住時,一個年輕船員從人群后面拼命擠過來,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:“隊長!到了到了!”

    “陸顧問的車子剛到碼頭,正往這邊走呢!馬上就能上船了!”

    安保隊長眼睛一亮,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,清了清嗓子朝人群大聲宣佈:“諸位!馬上可以開船了!實在是不好意思,耽誤大家時間了!”

    說完,他也不管人群那瞬間炸開的“什麼?”“這就完了?”“憑什麼?”的嚷嚷,轉身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碼頭上,陸雲正拄著一根暗紫色的木杖,不疾不徐地踏上通往客輪的舷梯。

    安保隊長潘時嶽一路小跑迎上來,在靠近後,他臉上瞬間堆滿了殷勤到近乎諂媚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陸顧問!陸顧問您好!”

    “在下潘時嶽,是這艘船的安保隊長,您老這邊請。”

    “頭等房已經給您準備好了,最好的那間,臨窗還安靜,保準您老會滿意的。”

    陸雲微微頷首示意:“有勞了。”

    甲板上,剛才那些還在吵鬧不休的乘客,此時也沒有意見了。

    他們就這樣看著那道身影從身邊走過,看著他身前那個點頭哈腰、屁顛屁顛引著路的安保隊長。

    畢竟,能登上這艘豪華遠洋客輪的人非富即貴,誰也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那氣質,那排場,那安保隊長一副“走狗”的模樣,用腳趾頭想也知道,這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。

    等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頭等艙的入口,甲板上才漸漸響起壓低的竊竊私語。

    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子湊到同伴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喂,這人誰啊?雲港市上流社會的人我見得不少,怎麼從來沒見過這位?”

    同伴搖頭,也是一臉茫然,直到旁邊有人輕輕“咦”了一聲:“這不是……陸顧問嗎?”

    “陸顧問?哪個陸顧問?”

    “演武會的顧問啊!”

    那人聲音更低,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驚訝繼續道:“他老人家居然也去南嶺省?南府市?”

    “演武會顧問?”

    先前那中年男子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瞪得溜圓,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:“那不就是化勁宗師?”

    “對啊,你不是上流社會的人嗎?難道沒有見過陸顧問?”

    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,戴著禮帽的中年男子張了張嘴,最終只化成一聲乾咳。

    上流社會?在這種大佬面前算個屁啊!

    

    第81章: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!天下亂象起!

    七日後,南嶺省省城,南府市。

    城東區,一條僻靜的巷子深處,矗立著一座不起眼的青磚大院子。

    外牆斑駁,窗欞陳舊,與周圍民居並無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