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勝深深吸了一口煙,眯著眼,臉上皺紋舒展開,帶著滿足的笑意調侃道:“還是你小子懂我,知道我好這一口。”
“嘖嘖,能讓咱們雲港市鼎鼎大名的化勁宗師陸老爺子親自點菸,我陸勝這輩子也算是值了!”
“說出去在雲港市咱也算是一號人物啦!哈哈哈!”
陸雲也笑著給自己點了一支,陪著陸勝聊起了大院裡的舊人舊事。
等陸勝抽完那支菸,將菸頭在菸灰缸裡輕輕按滅,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
“小云啊,我能豁出這張老臉找到你這氣派的大別墅裡來,你應該也能猜到我的來意了。”
“正所謂,無事不登三寶殿啊。”
陸雲臉上的笑容也溫和下來,他放下煙認真地看著陸勝。
“勝哥,您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?當年要是沒有您接濟的那口飯,我和弟弟說不定早就餓死在哪個牆角了。”
“這份情我一直記在心裡,有什麼難處您儘管開口。”
“好……好!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!”
陸勝先是長嘆一聲:“如今咱們陸家大院的後生晚輩,但凡能走動的幾乎都在你貿易行裡至朔菡洸钍隆!?
“吃得飽,穿得暖,還能攢下點錢,這是咱們整個陸家大院幾輩子人都沒享過的福分,這都是全託你的福。”
“按理說,我們受了這麼大恩惠,不該再來煩你,給你添麻煩……”
“可這次實在是沒法子了,裕元你們夫婦倆過來把情況再跟陸公仔細說一遍。”
那對名叫陸裕元的中年夫婦,連忙拉著兒子,栈陶恐地走上前。
男人陸裕元四十三歲上下,皮膚黝黑粗糙,是典型的碼頭工人模樣。
他搓著滿是老繭的手,對著陸雲深深一躬:“陸公,怪我自己沒本事,也怪我這張嘴笨,當初沒勸住我那不成器的兒子!”
陸裕元繼續道:“我家那小子叫陸海城,今年二十四,自打練了點拳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“他說什麼“不想靠著陸公的恩惠,舒舒服服過一輩子”,非要自己去闖蕩江湖!”
“結果就跟一幫子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混在一起,搞了個什麼尋寶隊。”
“專門往城外的深山老林裡鑽,說是去找那些年份久遠的大補藥材,挖到了就高價賣給城裡的大藥鋪!”
“他們那幾個小子確實都練過幾手,身強力壯,翻山越嶺不在話下。”
“頭半年,還真讓他們挖到些不錯的山參、靈芝,換了些錢,有了這些錢他們更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!我們也勸不住只能由著他們。”
“可前兩天……出事了!”
“他們一群人進山,只有我兒子陸海城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跑回來!”
“剛到家沒多久,到了晚上就跟瘋了一樣拿頭撞牆,用手抓自己,力氣大得嚇人,我和他娘兩個人根本按不住!”
“幸虧當時風叔過來串門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制住捆了起來,不然他怕是當場就要把自己給活活自殘死!”
“昨天我們請了街上一位有些道行的陳先生來看,陳先生只看了一眼就嚇得連連後退。”
“他說這是惹到了山裡修煉的精怪,被迷了心竅,上了身!”
“那陳先生還說,他自己的道行不夠對付不了,就算道行夠也得按山裡的規矩,先去找到那黃大仙好好談判,然後送上供奉,求它放過……”
“只是這一來二去等,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下不來!”
陸裕元說著就哽咽起來:“我兒子已經兩天水米不進了!人眼看著就要不行了!就算最後談成了,人也餓死了啊!”
“所以,那位陳先生又說,還有一個更高效直接的辦法。”
“他說那些山精野怪,說到底也是陰穢之物,最怕至陽至剛的氣息。”
“而化勁宗師的勁氣,天生就是這些鬼東西的剋星!碰上一點就跟烈火潑上滾油一樣,能直接把它們從附身的人身上逼出來,甚至燒得魂飛魄散!”
“化勁宗師那都是神仙一樣的大人物啊!我一個碼頭工人上哪兒去見那樣的人物?就算見到了,人家憑什麼管我們這種小人物的死活?”
“所以我們就厚著臉皮去求了勝叔公,因為只有他才能請得動陸公您。”
這時,陸勝接過話頭:“小云,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,不然我一個等死的老傢伙還有什麼難處需要找你!”
陸雲聽完後,直接站起身,對著門外沉聲吩咐:“阿福!備車!立刻去陸家大院!”
陸家大院,十幾年前這裡還是城郊一片低矮破敗、汙水橫流的棚戶區,聚居著上百戶貧苦的陸姓族人。
自從陸雲發跡後,他大手一揮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