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發財頓了頓,似乎意識到有些話不宜太過張揚,立刻又補上一句:“當然,您永遠是我任發財最敬重的表叔!這可比什麼都重要!”
天色徹底沉黯下來,牆壁上那座精緻的西洋大座鐘,指標已經滑向了七點整。
任發財內心早已焦灼如火焚,坐立難安,但在陸雲面前,他仍強自按捺著,甚至反過來想著先安撫表叔。
“表叔,您別急,九叔他……應該就快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雲端坐主位,神色沒有絲毫波瀾,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後,繼續品著杯中香氣氤氳的頂級大紅袍。
又等了幾分鐘,任發財實在是按捺不住性子,一邊說著,一邊急急站起身。
“表叔,您先坐著,我去門口看看,興許是到了。”
好在這時,客廳大門外的車道上,傳來了轎車駛近的聲音。
任發財眼睛一亮,臉上瞬間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:“表叔,您聽!肯定是那位高人到了!是我一位交情很深的朋友竭力推薦的。”
“他是在西騰鎮看守義莊的法師,本事很大,人稱九叔!”
陸雲原本淡然的神情,在聽到“九叔”、“義莊”這幾個字眼時,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茶盞,低聲重複了一句,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彩。
“看守義莊的法師?”
這個時候,陸雲也從容地站了起來,對著任發財說道:“走吧,我和你一同去迎迎這位世外高人……九叔!”
第43章:借屍養魂!請孔明燈!
對於表叔的主動起身,讓任發財既感意外又倍覺榮幸,他連忙側身引路:“哎,好,好!表叔您這邊請!”
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大門。
門外,庭院裡的燈光將碎石車道照得清晰,一輛款式頗老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那裡,引擎聲剛剛熄滅。
司機迅速下車,小跑到後排後就恭敬的拉開了車門。
與此同時,副駕駛的門也從裡面被推開,首先踏出車門的,是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。
他留著一頭利落的寸發,有著些許灰白,身上是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布衣、黑色布褲,腳下是一雙尋常的黑色布鞋,打扮得極為樸素。
緊隨中年男人下車的,是後排兩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
他們兩人穿著相似的簡樸衣褲,然後快速站在中年男人的身後兩側,顯然是徒弟的模樣。
其中一個略高的徒弟揉了揉腰,小聲嘀咕:“師傅,這洋人的小轎車坐著也就那樣嘛,還沒鎮上的馬車舒坦。”
另一個圓臉矮小的徒弟也附和:“就是,師兄說得對,這一路顛得我屁股都快散了。”
中年男人聞言,眉頭微皺,低聲呵斥:“文生,秋才,不得無禮!主家面前要注意禮節。”
兩個徒弟見到自己師傅開口,他們立刻噤聲,挺直了腰板。
這時,任發財快步迎了上去,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容,伸出雙手:“九叔!一路辛苦了!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!”
被稱為“九叔”的中年男人,林鳳九也連忙伸出雙手,握住任發財伸來的手客氣道:“任老爺太客氣了,叫我林鳳九就好。”
說完,他雙眼目光落在了任發財身後半步的陸雲身上。
這位老人雖衣著尋常,只是靜靜站在那裡,但總給自己一種極具壓迫力的感覺。
林鳳九心中微凜的時候,任發財連忙側身介紹:“九叔,這位是我表叔,他可是……”
陸雲打斷了任發財即將開始的溢美之詞,他上前一步對著林鳳九伸出雙手:“九叔,有勞你遠道而來了。”
陸雲這一聲“九叔”叫得是自然,可林鳳九則是被這稱呼給嚇了一跳。
因為眼前這位老者的年紀顯然在自己之上,所以他連忙還禮,伸出雙手握上去。
“老爺子,這萬萬使不得!折煞小輩了!您叫我小九,或者鳳九都行!”
在距離陸雲僅有幾步的時候,林鳳九心中則是越來越驚訝了。
他身為修道之人,靈覺極其敏銳,在如此近距離面對任老爺的表叔時,自己竟隱隱感到一種坐立難安的恐懼。
這可不像是普通富貴老人所能擁有的氣度,倒像是傳說中那些修為深不可測的隱世高人。
聞言,陸雲只是微微一笑:“林大師太謙虛了,請裡面說話,我這表侄子的事,恐怕還需林大師多多費心。”
林鳳九定了定神,壓下心中的波瀾,沉穩道:“老爺子客氣了,任老爺相托之事,鳳九自當盡力。”
其實他不知道的是,陸雲的心情比他還要複雜。
不過還好,這位林鳳九和他的兩個徒弟,與自己記憶中的模樣並不相似。
不然的話,陸雲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