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依舊濃重如墨,只有江風不知疲倦的嗚咽著,陸雲面色沉靜的佇立在原地,感知始終徽种綀A十數米的範圍。
他在等,等待著下一個可能出現的冤魂。
時間又是在無聲的等待流逝,陸雲習慣性的伸手去摸口袋裡的煙盒,開啟之後才發現裡面早已空空如也。
帶來的香菸在這漫長的等待中,被他一支接一支地抽完了。
陸雲默默的將空煙盒捏扁,然後隨手扔進旁邊的鐵殼垃圾桶裡。
沒多久,他若有所覺的抬起頭,望向東方的天際,只見一抹帶著暖意的金紅色光芒驟然刺破了雲層。
“天亮了嗎?”
陸雲喃喃自語著,他竟然就這樣在甲板上站了一整夜,等了一整夜。
然而,除了最初那個假冒顏臨同的女鬼,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異狀。
自己等了一個晚上,最終……等了個寂寞。
“唉,罷了。”
陸雲遺憾的嘆了口氣,他本就心性沉穩,知道機緣之事強求不得。
這次匆忙出江,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驗證關於“鬼哭坳”冤魂,與修改值獲取的猜想。
如今,猜想已經有了初步的答案:水下確有冤魂,且也能為自己的“極藍武學修改器”提供修改值。
目的既然已經達到,陸雲繼續在這裡無謂的乾等,其意義也不大。
畢竟,誰也無法確定這江河深處究竟還藏著多少冤魂,它們何時會再次出現。
萬一昨晚那個女鬼,就是這片水域的最後一個怎麼辦?
總不能讓自己要一輩子耗在這裡,做個“守江人”吧。
更何況,船上還有一幫普通船員,他們需要補給,需要休息,不可能一直陪著自己在這水域空等。
想到這裡,陸雲朝著艙室方向走去,同時還在門外沉聲喚道。
“臨同。”
艙門立刻開啟,顏臨同快步走出,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後怕。
他昨晚顯然在艙內聽到了外面甲板上的動靜,尤其是那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。
“師傅!您沒事吧?”,顏臨同緊張地打量著陸雲,又警惕的看向周圍。
如果不是到了白天,他還真就不敢這麼痛快的開啟艙門。
“準備返航吧,回紅樹灣碼頭。”
“是,師傅!”
聞言,顏臨同立刻應聲,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。
能離開這個鬼地方,自然是最好不過了。
“下次再來……便是準備萬全之時。”,陸雲心中默唸著這個想法。
蒸汽鍋爐重新點燃,發出低沉的轟鳴,鐵錨被緩緩收起,巨大的船身調轉方向,朝著來時的紅樹灣碼頭破浪駛去。
第26章:龍源灣碼頭的麻煩。
回到紅樹灣碼頭時,時間差不多已經接近正午了。
盛夏的烈日高懸頭頂,碼頭的水泥地面和泊位水面上,都開始蒸騰起微弱的熱浪。
巨大的蒸汽貨輪緩緩靠岸,纜繩拋下,鐵錨沉入水底。
船剛停穩,一個身材敦實、皮膚黝黑、留著短鬚、年約五十上下的漢子就快步從駕駛艙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船長黑色制服,正是這艘蒸汽貨輪的船長,也是當年跟隨陸雲一同在碼頭打拼、闖蕩的元老兄弟之一,黃新日。
黃新日不僅是一位經驗極其豐富的老船長,自身還是一位踏入暗勁多年的武者。
只是歲月不饒人,如今他也年近五旬,精力大不如前了。
黃新日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,徑直走向剛走下舷梯的陸雲。
他熟絡地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“大新牌”香菸。
與陸雲一樣,黃新日也跟著偏愛這種國產煙的醇厚口感。
隨即,他快速抽出一根,雙手遞到陸雲面前。
“雲大哥……沒想到我還能在船上看到您。”,黃新日的聲音起來有些唏噓。
他頓了頓,望著陸雲依舊挺拔的身影,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,嘆道:“算算日子,我這把老骨頭也差不多要退休了。”
“明年這個時候,我是要回去抱抱孫子,享享清福嘍。”
在黃新日身旁,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、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。
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幾,肩寬背闊,穿著熨帖的黑色西裝三件套。
西裝掩蓋不住那衣物下那結實勻稱、充滿爆發力的肌肉輪廓。
年輕人站在那裡便有一股沉穩精幹的氣度,正是黃新日的大兒子,黃寧強。
見到陸雲,黃寧強立刻恭敬的躬身行禮,聲音洪亮道:“雲伯伯!”
“嗯!”
陸雲對黃新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