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陸雲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,體內氣血旺盛,精力充沛,甚至比許多壯年人還要旺盛幾分。
“人逢喜事精神爽啊。”
陸雲笑了笑,他緩緩起身,舒展了一下筋骨,全身關節發出充滿活力的“噼啪”聲。
“是時候去用早膳了。”
陸家的餐廳設在西洋風格別墅的一樓,對此,陸雲從來沒有反對過。
他可不是那些固步自封、視西洋事物為洪水猛獸的老頑固。
在陸雲眼中,實用與舒適才是第一位的,這些西洋的沙發、玻璃窗、乃至用餐的桌椅格局,確實有其便利和敞亮之處,拿來用用又何妨?
他拄著柺杖走出自己的院落,朝著別墅主樓方向行去。
餐廳內,長媳沈洛瑩見到陸雲進來後,連忙低聲催促著幾個孩子:“明理,還有你們幾個,都愣著幹什麼?快叫爺爺!”
陸家的孫輩們此刻齊聚一堂。
作為長房,沈洛瑩育有長孫陸明理和孫女陸小瑩。
次子陸景軍,比大哥陸景騰小一歲,今年二十八,娶了李知瑜為妻。
這門親事連陸雲當初都頗感意外,這個臭小子居然能在國都燕京市,結識並娶到軍統一位肩扛一星將軍的千金,也算是有幾分本事和叩馈?
如今陸景軍留在燕京市,在岳父麾下做事,幸好他年輕時跟著陸雲打熬過筋骨,練到了暗勁層次,倒也不至於丟了陸家武人的臉面。
李知瑜為陸家添了一男三女,陸雲對這些孫輩一視同仁,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重男輕女的想法。
至於最小的兒子陸景耀,那就是個讓陸雲頭疼的傢伙。
今年二十五,二十歲那年非要說什麼“睜眼看世界”,直接跑去了遠隔重洋的法蘭西國留學。
陸雲拗不過他,又不放心,就派了幾個早年跟著自己習武、忠心可靠的徒弟一路護送。
這一去就是五年,到現在連個人影都難得見到,好在隔三差五還有書信回來報個平安,否則陸雲真有可能親自跑一趟法蘭西去揪他回來。
最近一次回信裡,陸雲已經撂下話了:今年過年再不回來,老子就親自去法蘭西“看望”你!
“哈哈哈,我的乖孫們!”
陸雲看著那幾個噰喳喳、極為活潑的孫子孫女,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慈和笑容。
他順手將一直握著的紫檀木柺杖往旁邊一靠,直接彎下腰張開雙臂。
一手一個,將離得最近的兩個小傢伙輕鬆抱了起來!
餐桌上擺滿了各式菜餚,中西合璧,琳琅滿目。
一邊是西洋新派菜式,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扒、紅豔豔的羅宋湯、細膩的鵝肝、晶瑩的魚子醬、酸甜的番茄蝦仁。
另一邊則是傳統的中式早餐:清粥小菜、豆漿油條、水晶蝦餃、蟹黃湯包。
陸家財力雄厚,為了滿足不同口味,特意聘請了好幾位擅長西洋菜式和中式菜點的大廚。
年輕人嘛,總是更容易被新鮮事物吸引,幾個年紀稍大的孫子孫女已經好奇的將叉子伸向了牛扒和鵝肝。
陸雲對此只是微微一笑,並不干涉,他自己在沈洛瑩的侍奉下,先舀了一碗溫補養胃的中式粥膳,慢慢喝著。
“你們幾個,別太調皮,安生些,不要打擾到爺爺用膳。”,沈洛瑩輕聲叮囑著孩子們。
就在這時,陸福默默走進餐廳,來到陸雲身側,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陸雲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幾口將碗裡的粥喝完,放下碗筷,用巾帕擦了擦嘴角,這才面帶慈和的看向幾個眼巴巴望著他的孫輩。
“乖孫們,你們慢慢吃,爺爺還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。”
他起身對沈洛螢和李知瑜點了點頭,“洛螢,知瑜,麻煩你們看著他們些了。”
老宅院正堂。
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,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長衫,外罩一件質料考究的薄呢馬甲,負手立於堂中。
他身材極其魁梧,只是面容很普通。
中年男人正微微仰頭,看著正堂上方懸掛的一塊匾額,上面是陸雲親筆所書的四個大字。
靜水流深
此人,正是雲港市三大漕幫之一,義順堂的掌舵人,徐飛。
聽到木杖頭輕點青石地面的“篤、篤”輕響,徐飛緩緩轉過身來。
陸雲出現在正堂門口,逆著晨光,身形挺拔如松,這讓徐飛雙眼瞳孔不自覺的微微一縮。
他雙眼微眯,死死鎖在陸雲身上,觀察著這位前朝末代武舉人的每一個細微動作。
昨天義順堂死了五個好手,外加三弟吳忠義,一個堂堂暗勁後期的高手,竟然被人廢了一隻手,五指盡碎。
此時他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,最關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