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的森薇叉腰,蹦跳到森月面前,盡情展示著自己的新年衣服。
衣袍霜白賽雪,穿插著赤紅雀旗,閃閃發光,好似仙衣神袍。
本就粉雕玉琢的森薇,越發可愛,宛若仙界靈童。
“哈哈,好看,好看。”森月大笑,一把抱起妹妹,不斷旋轉。
在妹妹鈴鐺般的笑聲當中,歡快的時間逐漸流逝。
一旁的孃親和爹爹,都會面帶微笑看著他們。
至於妹妹森茴,則是緊緊抱住姨娘的大腿,微微靠後,仰望著他們。
與玄域的其他大聖三妻四妾,大開後宮不同。
他的父親寒武亞尊,用情謹慎,一妻一妾,被其他大聖認為過於異類,當成是清修。
也正因為如此,父親對每位孩子的教育和培養,都極為用心。
他不想入世了,那就放養他在山間散漫,自由自在,貼合天地。
他想要踏足修行了,那便尋覓最好的長生道經來為他打基礎,耗費精力為他洗禮。
他知道,他能夠踏足少年尊者領域,他自己的才情和努力,不可或缺。
但是父親的支援,也是同樣重要。
甚至於,這就是他和蘇道、光凰等人拉開巨大差距的一個最大因素。
直到……
“嘩啦啦…”
山間清泉再次旋轉,滾滾奔湧,若驚濤拍岸,亂雲橫起,濺起無數的水花。
每點水花,都投映著一片片細碎畫面,敘述著森月的決定。
……
“歷代祖先的宿願?”
“堪比御雷聖尊,媲美長生道尊,比肩噬天魔皇?”
那年十五,即將開竅。
開竅前夕,在眾多森姓族老的注視下,森月接受試煉。
那一刻,在父親的庇護下,森月可以不用立刻做出答案。
自此,他化作一頭閒雲野鶴,周遊在群山峻嶺間,自由自在。
那一年的天空,幾乎都是湛藍的,晴空長存,時而也有神曦、虹霞的出現。
而陪伴著他的,便是一群群凡俗白鶴。
他們一起掠跡水面,一起穿梭林間,一起自高空跳落。
快樂。
非常快樂。
但,快樂的,總是令人覺得短暫。
而痛苦的,卻是叫人痛徹心扉,難以忘懷。
歲月無情,斬盡所有。
他身邊的白鶴,或是隕落在熊掌,或是喪身在虎口,又或是淪陷在鯊嘴。
這些事情第一次發生,他會痛心,但是還勉強可以說服自己。
因為他知道,自己的父親寒武亞尊是多麼強大。
可以說,他這一生基本上是不會遭遇這樣的局面。
然而,在一頭又一頭老鶴在他面前走向生命末年,逐漸凋零。
那時,他的心有些亂了。
特別是他從小撫養的一頭白鶴,就此凋零,極為不捨的凝望著他。
那一刻,他心慌了。
他猛然醒悟,在無情歲月的長刀下,任你英雄蓋世,風華絕代。
到了最後,你終歸也不過是一捧黃土,隨風消散。
上至尊者如是,下至螻蟻如是。
沒有誰可以逃脫,誰都要直面死亡!
除非……
“仙域!”森月目光深沉。
仙域,或許說,長生不死,便是他尋覓的心靈解藥。
自那一刻,於他的心底深處,一團黑霧漸生。
最終,在眾多族老的關注下,他毅然決然承接起責任。
他要走帝王之路,走和父親不一樣的道路。
仙鶴是他!
邪龍是他!
他一直都是他,森月!
只是走著走著,他漸漸發現:“每位帝王,都是孤家寡人,越雄才大略,越年富力強,就越是如此。”
……
……
山間清泉不再盪漾,旋轉,仍舊是一片寧靜。
森月垂眸,默默注視著水面。
他看到了他的倒影,也看到了自自在在的仙鶴,更是看到了仙鶴之下的陰暗邪龍。
森月呢喃:“我是孤家寡人嗎?”
沒過多久,他一雙眼眸再次變回冰冷,堅定。
砰的一聲,一團粉色光霧形成,如夢如幻,好似倒影著世間的所有美好,讓每個人都能夠看到自己心中所想。
這糰粉色光霧,迅速擴散,很快就擠滿了山間,特別怪異。
美夢奧義,就此掌控!
下一刻,森月背手而向,遙望遠方天穹。
在他的心中,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