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過了。
凡事都有一個度。
一旦過度了,那就是過猶而不及。
“既然你已經收下禮物,那我就走了,不用送,不用送。”花閣老笑呵呵揮手道。
就在眾人的注目下,花閣老的身形化作片片花瓣光雨,轉瞬間便消散了,可這絲毫不減場中的熱鬧氣氛。
天空中的陰雲越來越重,遮蔽住了星辰,只餘點點星光灑落。
夜風習習,帶來絲絲清涼,引得方陽身上的雪袍也微微擺動。
……
“方陽年紀輕輕便成為了【執吾令】,真是了不得啊。”
“聽說花閣老也都去參加方陽的慶賀宴席了,難以相信。”
“呸,就算是一境魁首,也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揚名立萬,肯定是後臺有人。”
“爹,你都一百來歲了,居然還只是二級官職,連方陽都不如,你真的好沒用啊!”
“……”
事後,宴席的影響擴散了出去,引得眾人議論紛紛。
而不管怎麼看待方陽的上位,大家都明白,方陽怕是已經聚成一股勢了。
而方姓子弟和白羽鷹部族之人,更是個個有與榮焉,士氣大振。
“樂詩雨,你憑什麼跟我割袍斷義?”青芒臉色紅溫,雙手捏著捏著薄薄的一張信紙,氣得身軀都顫抖起來。
啪的一聲,他頓時將信紙一掌拍在了石桌上,頓時引得石桌四分五裂。
“啊——”
青芒越想越憋屈,他再也按耐不住,猛然仰天長嘯。
長嘯聲頓時貫徹整座宮殿,其後,宮殿中再起巨大的轟鳴聲,雞飛蛋打。
與此同時。
一間簡陋的石屋。
張樂豔羨不已:“權力在手,美人傾心……這是何等的快意啊。”
“快意?呵呵,未必。”張燁輕笑搖頭。
相比起堂弟的羨慕,張燁卻是感受到其中深刻的寒意。
功名利祿與美人情深,這是何等恩賜?
面對唾手可得的百般誘惑,就連他這樣的旁觀者聽聞後,都有所動心,更何況是正在身處其中的方陽。
這麼豐厚的待遇,給森姓當狗,又有什麼不好呢?
但那樣,還真的會是飛鷹嗎?
一旦自甘臣服,那還會成為聖者嗎?
就算成為聖者,真的能夠超脫其先祖方念嗎?
難,很難,非常難。
方陽真的這樣做,最好的結果,居然會是重蹈方唸的後路。
甚至方陽還得全力燃燒自己,為森茴、森薇和森月發光發熱,為他們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。
“忠侦秳e人,就是對自己的背叛。我知道你最後肯定會忠侦赌阕约海珴崾篮榱鳎刹缓脪昝摗!睆垷畹灰恍Α?
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,就是他追趕方陽的大好時機!
……
白羽鷹駐地。
統帥大營。
方陽端坐於蒲團上,默默思量著宴席的變故。
樂詩雨、沉鳶、洪七傷,甚至是花閣老!
但最終,他輕呼一氣,不再多慮。
人心如海似淵,再怎麼聰明的人,都很難對別人完全算無遺策。
這終歸是一個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。
他要做的,就是不斷變強,繼而超脫一切即可!
少頃,方陽抽取了一封書信,這是森茴的來信。
【……我現在已經是三階煉丹師啦,你可不要忘記鑽研丹師技藝喔,我已經將我的心得都銘刻到玉簡中了,希望能夠對你有幫助。】
【……那個青紅丹灶,雖然只是三階,但是好像與鯉鷹傳承有一絲絲聯絡,你就收下吧,嘻嘻。】
【……最後,再次恭喜你成為了執令吾呀,我有將【銀花火樹】養得好好的。等你回來,想必我們就可以一起觀看【銀花火樹】的綻放了,我好期待啊……】
方陽摩挲白紙,感受著其中氣息,他好像看到了森茴當時書寫這封信時的喜悅模樣。
漸漸的,他心中開始搖曳,有了一絲甜如蜜的情緒誕生。
這股情緒很是奇特,方陽壓低眼簾,默默體會。
在這個過程中,他發現他的嘴角居然會不自覺上揚。
更為驚奇的是,森茴那俏麗可人的模樣一直都烙印在他的腦海當中,笑意盈盈。
“很獨特的感受,甚至有點讓我沉迷。”方陽眸光閃爍。
他品味了一番之後,繼而將這股感覺輕飄飄的按了下去,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旋即,恢復了理性的他提拿墨筆,書信一封,回信給森茴。
一刻鐘後。
方陽再次觀看了一番,確定沒有出現什麼大錯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