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白袍霜馬,傲鷹方陽。”
張燁眼中尚存震撼,只因為方陽在夕陽下俯瞰群雄爭鋒的場面很是攝人心魄。
可轉瞬間,張燁戰意大起。
他黑髮如瀑,狂笑不止:
“哈哈哈,方陽,你比我想像中還要了得。
我能預感到,你我之間的對抗,必然會是持久而激烈。
最終勝者,絕對能夠向著聖者之境衝鋒!”
……
或許是由於張燁晉升至一階中等境界的訊息走露,所以使得方二叔加快了煉製乘風大丹的腳步。
僅是回來的第三天而已,方陽便將乘風大丹拿到手了。
“乘風大丹乃是築基之寶,需要外用,你快進去吧。”方二叔指著前方的赤紅大鼎說道。
一旁的靈芳臉色有些羞紅,可還是不願離開。
她只是低著螓首,看著腳尖。
其實這件事情,她是可以拒絕的。
但是她的父親,即萬禽族長讓她務必與方陽打好關係,最好是留下一份深厚情誼。
出於心底深處的某些考慮,靈芳便來了。
於前方,方陽臉色平靜,緩緩解衣。
轉瞬間,不著片縷的他便已身在赤紅大鼎內,被水流包裹。
“守住心神,感知元氣在你軀體中的流動模樣!”方二叔厲聲道。
人體如大藥,天地為熔爐。
方姓一脈的雷火傳承,一部分根底是來自長空始祖,另一部分根底則是來自於道家的丹修一脈。
這一點,從他們凝練的本命法術皆為丹鼎,便可以看得出來。
此刻,赤紅大鼎溫度疾速上升,鼎內的水溫也是節節攀高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乘風大丹逐漸瓦解,而方陽空竅真元海的烈火丹鼎和火鷹虛影皆在共振。
“守住心神,感知元氣的流動……”沉泡水中的方陽緊閉雙眸,不斷找尋著這一個契機。
嘩嘩譁——
一刻鐘後,方陽身軀顫抖。
因為於他體內的空竅中,那層白色光膜周壁正在一陣顫動,如白雪遇熱水,節節消融。
而於原先的白色光膜區域,重新湧現出一股股更加濃稠的光流,只是幾個呼吸間而已,它們便連成一片,再度將空竅周壁覆蓋了起來。
白色光膜變成白色水膜!
真元顏色從翠綠色變成蒼綠色!
他突破到一階中等的境界了!
方陽心中泛起了些許喜悅,可轉瞬間,便被他快速壓下。
因為他需要領會出‘風火相隨’的一絲道韻,才好與張燁的‘水火併濟’對抗。
“……風火相隨,風借火勢,火助風威。”
“……火我已經有了,那風,風又該從何處而來?”
“……二叔既然讓我感受元氣在身軀的流動,那麼必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……我的身軀對應的,正是火鷹虛影。可火鷹虛影太虛浮了,根本就捕捉不住元氣的流動。”
“……元氣的流動……是本命法術!”
方陽腦海中隱有電光閃爍,瘋狂映照。
當他將以火鷹虛影為載體,烈火丹鼎為寄託後,他身軀頓時發出一道沉悶響聲。
與之相對,便是赤紅大鼎轟鳴不止。
不知何時,虛空中,有點點星火突生,更有縷縷清風吹起。
一道火鷹虛影忽地掠過虛空,桀驁不馴,傲然而飛。
下一刻,火勢兇猛,風勢張揚,幾乎要吞噬了整座宮殿。
“好!”方二叔忍不住喝彩一聲。
一旁的靈芳神色愕然:“這就是天驕嗎?”
……
自那日親眼見證方陽的不俗才情後,靈芳的態度變化了許多。
她不再是出於禮數規矩,而是打從內心敬重方陽。
她這樣的反應,讓森茴頗為驚奇。
就這樣,方陽重新迴歸平靜的丹師學習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