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,几道身影正隐匿在此。
“快看那边!”
一名青年紧攥能追踪魂魄气息的定魂舆图,失声惊呼。
“图上标记显示,佩戴命魂玉佩的镇魔力士,方才踏出了将军府大门!”
“他走的路线,绝非返回镇魔司的通路,足以说明此人已脱离同僚,独自行动。”
“这么说来,他多半是私下另有要事,眼下孤身赶路,毫无依仗。”
“我们立刻尾随跟上,说不定能当场将他擒下!”
“此话当真?”青年身旁数人闻声齐齐围拢,凑到舆图前细细查看。
看清图中踪迹动向,众人脸上尽数翻涌狂喜,压抑不住低声大笑。
自清晨察觉这名形迹可疑的力士离开镇魔司,他们便一路尾随追踪,辗转蹲守至抚远将军府门前。
官府抄查府邸的差事,寻常两个时辰便能了结,谁也没料到这场抄家,硬生生耗去了整整一日。
几人蛰伏巷角等候,双腿早已酸麻胀痛,煎熬难捱。
所幸连日苦候终得回报,总算等到目标孤身现身。
若能趁他孤身无援之时将其擒获,众人便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,摆脱连日蹲守的苦楚。
“速速跟上他!我倒要看看,折腾我们这么久的力士,究竟是何等人物!”
一名邪教爪牙咬牙切齿开口。
“走,即刻追赶!”另一人连忙附和,“等追上此人,先痛殴一顿,消解连日恶气!”
“说得没错,定要好好惩戒他一番!”
众人不再迟疑,握紧定魂舆图,循着魂魄踪迹快步追去。
片刻之后,城内一处玉器铺门外不远处,
一名邪教徒伸手指向刚走出铺子的年轻力士,激动地招呼身旁同伙。
“就是此人,绝不会有错!”
“你看他身侧无半分同伴,孤身独行!这下总算被我们堵到了!”
确认数十步外的青年,正是他们搜寻一个半月、险些熬得心神俱疲的可疑力士,几名邪教徒激动得险些当场失态。
众人当即就地商议抓捕计策。
“我们先暗中尾随,寻机将他诱至四下无人的死巷。”
“先动手痛打一顿,散尽这段时日积压的怨气。”
“待他被打得失去反抗之力,再用麻袋套住,扛回据点交由堂主发落。”
这套方案得到所有人一致认同,众人当即备好棍棒、绳索等器具,紧随而上。
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眼前,一旦错失,无人知晓还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寻到目标。
长街之上,刚踏出玉器铺的古凡低声自语,语气裹挟几分无奈。
“这身镇魔力士官服一穿,铺内掌柜与伙计,压根不愿与我多言。”
今日他接连走访玉器铺与古玩商行,只想不动声色打探鸢血玉佩的市面价格,并未将玉佩取出示人。
这块玉佩来历不明,市价更是高得惊人。
倘若不加遮掩,当众拿出价值五千两的珍宝询价兜售,必会引来旁人猜忌,凭空招惹无数麻烦,实在得不偿失。
他自认思虑周全,唯独忽略了这身官服带来的隔阂。
镇魔力士每月俸禄仅有一两出头,即便算上各类额外赏钱,整年省吃俭用,也攒不下数十两纹银。
这般身份之人,频繁出入动辄消费数百上千两珍宝的玉器古玩铺,在店家眼中,只会是蓄意寻衅的无赖之辈。
“也罢,改日换一身寻常衣衫,再来打探行情。”
古凡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。
今日他刚寻得一本通脉境修炼功法,相较之下,这点阻碍根本不值一提。
腹中忽然传来阵阵饥意,古凡本打算寻一处街边面摊,点一碗油泼辣子面充饥。
可行走没多远,他脚步骤然顿住,弯腰从路面拾起数枚碎石握在掌心摩挲,而后继续缓步前行。
他没有按原定路线去往吃食小摊,反倒漫无目的地沿街闲逛,走着走着,径直踏入一条光线昏暗、人迹罕至的窄巷。
古凡正要往巷子深处走去,巷头巷尾骤然同时窜出三四道人影,一前一后,彻底封死他进退两路。
朦胧月色下,能隐约看清这群人手中或持木棍,或紧握麻绳、粗布麻袋,人人面露凶戾,眼底翻涌歹毒狞笑。
“小子,总算把你堵在此处,这下我看你还能往何处逃窜!”挡在古凡身前的人影挥舞木棍,厉声呵斥。
巷子另一侧的同伙紧跟着放声狂笑。
“原本我们还打算慢慢引你去往僻静之地,没想到你反倒主动钻进这条无人经过的死巷,纯属自投罗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