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？”

    古凡瞳孔微缩，心底骤然涌上一抹惊喜。

    确确实实，功成突破。

    此刻他一身武道根基完成蜕变，彻底挣脱锻体桎梏，修为一路攀升至蕴气境巅峰。

    这般脱胎换骨的体感，畅快难言。

    古凡并未沉溺片刻欢愉，抬眸细细核对此番修行耗损的寿元数额。

    “整整六十年光阴。”

    先前修习抱元功，除却中途虚度的光阴，实际耗去的寿元不过十五年。

    古凡暗自沉吟：境界越高，后续修行所需耗费的岁月只会愈发绵长。

    他又暗自慨叹此方天地的武道法则，对修行者的先天根骨、体魄根基与悟性天赋要求严苛至极。

    如他这般无半点特异天赋的寻常凡人，修至蕴气巅峰，前后几乎耗去近百载岁月。

    往后欲在武道长路走得更远，必定还要消磨无尽光阴，前路绝非坦途。

    可这番念头，古凡只敢深埋心底，绝不敢对外人吐露分毫。

    若是被世间其余武者听闻这番感慨，恐怕人人都会持兵寻来，心生不满。

    旁人得知真相，定会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寻常武者突破锻体巅峰，仅需十余息；

    自锻体巅峰冲刺蕴气顶峰，也不过半分时辰。

    全程耗费的光阴，连小憩片刻都不及，竟还感慨修行折损寿元。

    任谁听了，都难以认同。

    待境界彻底稳固，此前萦绕心头、关于蕴气境的万般疑惑尽数消散。

    “原来这便是气窍与元气的本貌。”

    古凡清晰感知，周身皮肉之下遍布无数气窍。

    每一处气窍，连同周遭筋骨血脉，皆如精密锻铸的机括。

    气窍便是藏于体内的动力源，源源不断滋生元气，催动肉身爆发出远胜往昔的力量。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一道短促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炸开。

    古凡垂眸看向随手打出的一拳，拳风卷起层层气浪，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。

    得元气加持，自身力量、身法速度较从前暴涨数倍，成效极为骇人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他还察觉自身独有的过盈特质。

    这是他初次登临蕴气境，体内所有气窍，都比同阶寻常武者宽阔数倍。

    气窍拓宽带来两大裨益：元气储存上限更高，自行滋生元气的速度，也远超同辈武者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交手之时，他能爆发的战力，远胜同阶敌手。

    而若虚特性，更是神妙非凡。

    人体容纳元气本有定数，一旦大量耗损，极易陷入元气枯竭的绝境。

    一旦落到这般境地，蕴气武者的战力会大幅跌落。

    虽不至于修为倒退回锻体层次，可若是与同阶武者死战，元气耗尽便是致命短板。

    但若虚之能恰好化解此等弊端，纵使元气一空，也能瞬息充盈周身，堪称逆天奇能。

    彻悟六品功法弥罪若虚功的强横之处后，古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这套上等功法，原是那名山羊胡敌手之物。

    万幸对方未能将功法修至精深，又被他以断龙招式突袭，才得以一招斩敌。

    倘若那人将弥罪若虚功练至大成乃至圆满，古凡自知绝无抗衡之力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古凡收束纷乱思绪，再度将目光落回身前光幕。

    光幕之中，还存着一门自少堂主手中得来的武技。

    “浮云步，单看名目应当是身法轻功，可惜仅七品品级。”

    古凡扫过武学名号与品阶，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七品武学不上不下，在他眼中实属食之无味、弃之可惜的鸡肋。

    短暂权衡一番，他仍决定将这套身法完整修习。

    技多不压身，只要不是最低等的九品武学，皆有修习价值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光幕文字不断刷新。

    【第一年，初触身法轻功，动作生涩，迟迟不得入门门道。】

    【第四年，经年累月苦修打磨，心性坚韧，终踏浮云步入门之境。】

    【第七年，意外发掘自身身法天赋，身形轻飘灵动，浮云步修成小成。】

    【第十二年，身法天赋愈发凸显，加之常年勤修不辍，直接跳过大成，将浮云步炼至圆满。】

    【修炼流程结束。】

    古凡望着光幕上的修行记录，心中满是意外，不曾想自己在身法一道竟颇有天赋。

    他迫不及待，想要亲身试练这套刚圆满的轻功。

    古凡自床榻起身，双脚猛地发力，于狭小屋内辗转腾挪，身形如风，飘逸灵动。

    纵然浮云步只是七品身法，却实实在在大幅提升了他的移动速度。

    “效果尚可。”

    古凡眉眼舒展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