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撞击声混着少年压抑的痛哼一同响起,少年额头瞬间渗出血迹,面色顷刻灰败如死灰。
“为……为何?”
他眼中盛满难以置信,怔怔望着古凡,声音发颤。
这般价值连城的宝玉,数不尽的金银银两,你竟全然不放在心上?
古凡掌心握着那枚血玉,只如同看待一块普通碎石般淡淡扫了一眼,抬脚将少年踹翻在地,语调冷冽。
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
我若动手杀你,这枚玉佩,连同你身上所有财物,终究都会归我所有。
少年死死盯住古凡,惊惧与不甘交织,眼尾涨得通红。
就在古凡准备发力,捏碎掌心血玉的刹那,远方传来一阵尖细急促的呼喊。
“小磊!小磊!古前辈!古前辈!”
“宋宋!救我!快来救我!”
一旁的宋宋早已看清古凡深藏的恐怖实力,察觉形势不妙,当即转身拔腿狂奔,想要逃离此地。
可他才跑出短短数步,一道几不可闻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,“嗖”地擦过他腿弯。
宋宋直直扑倒在地,顷刻间便没了半点动静。
周遭路人连忙上前查看,只见他腿心多出一处铜钱大小的贯穿血洞,鲜血源源不断涌出,片刻便浸透了全身衣衫。
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陡然传来。
方才那枚赤红血玉破空飞来,狠狠砸中宋宋头颅,直接洞穿他的额头,红白混杂的粘稠液体顺着伤口不断流淌。
漫天烟尘里,那一抹刺目的红格外刺眼,正是方才那枚血色玉佩。
短短十息功夫,鲜血在地面肆意蔓延,积出一大片暗红血洼。
自始至终,古凡未曾分给倒地的宋宋半分目光。
他将沾满鲜血的血玉收进腰间储物布袋,抬脚把宋宋的尸身拨至一旁。
同时轻轻甩动沾了血渍的手掌,动作漫不经心,仿佛只是掸去衣上尘土。
那枚浸透血色的赤红玉佩,在昏暗天光映衬下更显诡谲妖异,玉身原本的纹路尽数被鲜血浸染。
哪怕是完全不通玉器行当的寻常路人,也能一眼看出此物绝非凡俗饰品。
古凡更敏锐察觉,玉佩内部似封存着一缕流动浆液,在玉中缓缓循环流转,宛若拥有鲜活生机。
静静伫立片刻,古凡低头端详掌心玉佩,低声自语。
玉内缓缓流转的,应当是这少年堂主自身的本命精血。
说罢,他将玉佩在掌心轻抛两下,重新收入布袋之中。
其中奥妙暂且搁置,先妥善收好再说。
嘴上虽是这般念叨,古凡面上却不见半分欣喜。
客观而论,这块血玉纵使价值五千两白银,于古凡而言也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每月固定俸禄仅有一两白银,这块玉佩的价值,相当于他一千三百余年俸禄积攒的总和。
思绪微微一顿,古凡垂眸看向脚边尚有余温的少年尸体。
这小子家底这般丰厚,身上说不定还藏着其余值钱物件。
心中生出这般念头,他当即屈膝蹲身,在温热尸身上仔细翻查搜寻。
不多时,古凡果真从少年堂主身上搜出一堆零碎物件。
秋风凛冽刺骨,浓重寒意伴着沉沉夜色,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。
雨雾间零星灯火忽明忽暗,远远望去,好似被雨水浸透、行将熄灭的萤火。
古凡蹲在一间混着尘土与墨香的老旧书店门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地砖缝隙。
短短片刻,他怀中便塞满各式物件:一本线装旧书、一枚边角残缺的铜钱、
半块刻有“一五一五”字样的陶片,还有一块常年摩挲、表面温润光滑的铜制镇纸。
"哗啦~"
一声轻响。
古凡先抽出那本线装旧书,捏住书脊轻轻翻动,外层封皮早已受潮发脆,指尖一碰便簌簌落下纸屑。
《七品通判带你走帝王路》?
看清封皮上冗长歪斜的标题,古凡太阳穴阵阵发胀。
他原本满心期待,以为这会是罕见功法秘籍,或是能扭转运势的失传残卷。
可凑近细读才发觉,这不过是套上老旧书皮重新装订的市井评书话本。
白白耗费一番功夫。
古凡轻啧一声,随手将这本无用旧书丢进帆布包最底层,和其余零散小物一同压在包底。
待到捡拾古玩珍品时,古凡这回的运气总算不算糟糕。
他目光扫过摊位角落积满尘土的瓷瓶,瓶底落款细细辨认,竟是三十三号古窑烧制的老瓷。
能在这般简陋地摊淘到年代久远的珍品,古凡险些压不住心底的笑意。
再看最后那块玉珏,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