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古沉应了一声,驱散脑中方才的念头,顺着班头儿的话往旁边挪了挪。
站稳后,他又忍不住朝“壮汉”那边瞥了一眼。
他原本还想着能从这人身上“捞”点东西,如今看来是没指望了。
可等班头儿带人离开后,古沉才发现,那“壮汉”竟已被架上马车,正靠在车厢壁上喘气,看样子压根没受什么重伤。
“这……”
古沉一愣。
他那点“捞好处”的心思,就这么被打断了?
按规矩,这种收尾的活儿,根本轮不到他这种“文吏”插手。
即便要盘问,也该是手下力士去做,哪用得着他亲自上阵?
可今日这班头儿,怎么偏就带着他来了?
不管怎样,这趟肯定是没“油水”可捞了。
古沉看了看身旁的马车,只能认栽。
他摸了摸空空的袖子,只觉这趟真是亏大了……
“我说,你没觉得不对劲吗?”
身旁突然传来一声问话。
古沉回头,见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力士,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:“您今天怎么想这么多?”
话音刚落,那小力士忽然脸色一变,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古沉身后。
“嗤——”
又是一声轻响,是银簪刺入皮肉的声音。
方才那个锦衣年轻人突然跳起身,尖着嗓子喊道:“我的人呢?你们把他藏哪儿了!”
“快追!”
古沉刚想开口,
就听见那“壮汉”突然爆喝一声,声音如惊雷般炸响:“黑吏!你们别跑!”
“你这狗崽子!”
锦衣年轻人气得跳脚:“要不是怕脏了手,我早把你这胳膊卸了!敢坏我的事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古沉站在一旁,正想找个空隙溜出去,
却被那“壮汉”猛地一推,直直朝锦衣年轻人撞去。
谁知那锦衣年轻人脸色骤变,连退数步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旁边的小力士也看傻了,小声嘀咕:“这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怎么连锦衣年轻人都怕他?
看那“壮汉”的模样,明明伤得很重啊!
“你不知道这家伙的厉害?”
班头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问道。
古沉摇了摇头。
“你真不知道?”
班头儿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:“那我得好好跟你说说。”
这班头儿年过半百,平时看着随和,实则是个极为谨慎的人。
古沉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知道他素来不轻易说这种“掏心窝子”的话。
“这家伙叫武猛,是道上有名的‘大虫’,生性极为凶悍!”
班头儿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一身横练功夫,能生撕虎豹,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!”
“去年中秋,他堵在州衙门口,一拳就砸塌了门槛,还伤了三十多个人!”
“上至八十岁的老人,下至三岁的孩童,他一个都没放过,连门槛都被他拆了烧火!”
“等我们赶到时,就看见他把人头堆成了一座山,那场面……啧啧。”
班头儿说到这儿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:“幸好他是单打独斗,要是拉帮结派,咱们这地界早就乱套了。”
“后来,我们追了他快一年,才顺着线索查到这儿,没想到会撞见你。”
“今天本来是想把他一举拿下的!”
说到这儿,班头儿忍不住拍了下大腿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“可惜啊,为了抓他,我们这边也折了不少人手。”
“十几个‘通气’的眼线,还有几个刚提拔上来的‘锋锐’,都折在他手里了——死了三个,重伤六个。”
“还有个‘成势’的黑吏,被他一拳砸穿了胸口,连带着半个店面都塌了!”
“好在最后还是把他拿下了。”
班头儿叹了口气:“要是再晚几天,伤亡肯定更多。”
“所以这次才这么大阵仗,连您都亲自来了。”
古沉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此地,可他更在意另一件事:“班头儿,您刚才说,这武猛能生撕虎豹,还能一拳砸塌半个店面?”
“他一个人,能打赢十几个‘锋锐’?”
“还能把‘成势’的黑吏打成那样?”
古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:“他真有这么厉害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”
班头儿看了古沉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