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跟之前的“客人”截然不同。
以前来的,个个五大三粗、浑身横肉,一看就是配得上“武夫”身份的狠角色。
可眼前这新来的,又瘦又矮,看着比古凡还弱不禁风。
而且他穿的是白色囚服——这可是读书人的专属囚服!
哪有拿文弱书生当“活物”试手的?
这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。
“这人……能扛住玄铁门的大刑?”
古凡有些发怵,没敢开口,心里直打鼓,“真动起手,我会不会把他打死?”
“嗯?你磨叽什么?”
负责拖人的狱卒嫌古凡挡路,直接把他扒拉到一边,对着那书生踹了一脚,没好气道,
“麻利点,别逼我们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那狱卒突然往旁边一闪,那书生竟自己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退了几步。
古凡听见“唰”的一声轻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按在了水面上。
“瞧见没?这看着斯斯文文的,”
狱卒摸着后脑勺,
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刚才那一下看着软绵,实则力道不小,下手肯定不含糊!”
“听牢头说,这小子犯的是人命案,没八十也有一百条!”
好家伙,又是个狠人!古凡心里一紧,脸上却堆起笑:“您慢走,多谢帮忙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狱卒摆了摆手,“人给你送来了,后面的事自己看着办。”
狱卒刚走,那书生已扶着墙站稳,马宽则蹲在木桩上看热闹。
古凡赶紧从旁边抄起一根带血的长钉,又从桌上铁盒里摸了把铁钉,准备朝那书生动手。
可他还没靠近,马宽的声音先响了起来:
“等等!这货看着虚,先别下死手,钉钉子就行。”
“钉钉子?”古凡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马宽没理他,从靴筒里抽出根半尺长的铁钉,
“唰”地扔到他脚边:“这货是文生,皮糙肉厚耐折腾,不是咱们这种粗人能比的。”
“‘服务’嘛,就得钉钉子,从肩膀缝里钉进去,扎他的筋。放心,他就是疼点,死不了。”
“来,你先看着。”
说着,马宽指了指那书生肩膀上的位置,示意古凡动手。
古凡定在原地,不是害怕,而是头一回干这种事,手有点抖,没对准位置。
他转念一想:反正这是个死刑犯,钉错了又能怎样?
大不了再换个目标。
拿定主意,他不再犹豫,一手攥着长钉,一手捏着铁钉,猛地扑了过去。
长钉“噗”地扎进那书生的肩膀,铁锈裹着血珠,瞬间糊满了古凡的手。
鲜血溅出,顺着衣料往下淌。
同时响起的,还有那书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可古凡完全没当回事。
他拔出长钉又补了一钉,等那书生瘫在地上,才喘了口气。
但他刚想再补一下,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。
“停!”马宽盯着古凡的手,急得直喊,“你疯了?”
“你看这钉子都弯了!都扎到他肺管子里了!再来一下,他当场就得死!”
“啊?”古凡这才回过神,低头一看,那书生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“马叔,这……”他一时慌了神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心里清楚:自己刚把人弄死,肯定得被当成杀人犯拉出去砍头,这下彻底完了。
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,谁会管一个死囚的死活?
古凡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行了行了,”马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安抚,“没事,别慌,这人本来就是死刑犯,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不过你记住,要是用活物,得控制好力道,咱们是‘服务’,不是杀人。”
“不就是杀个人吗?到时候我跟牢头说一声,肯定没事。”
“走了。”
马宽拍了拍古凡的肩膀:“这牢里血腥味太浓,我出去透透气,你待会儿把人拖到墙角就行。”
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古凡这才松了口气,讪讪道:“马叔,真不好意思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他望着马宽离开的背影,一时不知该做什么。
就在这时,墙上的面板突然自行亮起,一行行字弹了出来:
【钉刺刘充,戾气武夫,29岁,寿元85年,将其重伤】
【掠取对方寿元50年】
【古凡寿元增加50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