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時,她身上的氣息猛然暴漲,抬手間一把陳舊的木琴出現在身前。
“你瘋了???”
燃燈淡定的臉色一變,睜開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靜雲大師道:“千萬年苦修的成果,你竟然...”
只是他話語還沒說完,就被一道琴絃聲打斷。
錚!
蔥白手指拂過琴絃,彈出了蕭瑟秋風,彈出了金戈鐵馬,彈出了一位母親心中濃郁的殺機。
乳白色的波浪從琴絃散發出,向著燃燈衝去。
感受到了琴音中蘊含的強悍威力,燃燈臉色凝重,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個古樸的青銅燭燈。
青銅燈中的火苗跳動了一下,瞬息間便從髮絲般纖細,膨脹到了拳頭大小。
溫和的光芒向著四面八方蔓延,將燃燈整個包裹了起來。
但是面對襲來的琴音,柔光微微震顫了一下,便如三月春雪一般融化。
撲哧!
燃燈的身體倒飛出去,瘦弱的身軀上佈滿了傷痕,口中噴出了金黃色的血液。
兩人的修為雖然不能說是相仿,但是差距極小,真要分出個勝負,起碼要上百年的時間才行。
可是很顯然,靜雲大師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。
以自身三分之一的修為為代價,獲得的強悍力量雖然短暫,但是面對猶猶豫豫的燃燈,一下子就取得了上風。
倒飛出去之後,燃燈臉色蒼白,原本慈悲的臉色消失不見,眉宇間只剩下無盡的狠戾。
“好好好!你這一次就算是能夠闖過我這一關,可之後...哼哼!”
他雖然被這驟然的一擊打得身受重傷,但畢竟沒有傷及根本,只需要調養一些時日,便能恢復如初。
可靜雲大師這一次,可是毀掉了自己的一朵大道之花,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修為。
若是邭夂茫ㄙM個幾萬年也就能修回來。
可若是叩啦缓茫赡芙K生都無法回到現在的境界。
畢竟她之前能夠修煉到如此地步,除了刻苦修煉之外,邭鈾C緣可是一個不少。
再來一次,不一定能有之前那麼順利。
靜雲對於燃燈的狠話並不在意,只是瞥了他一眼,就要離開,卻突然臉色一變。
她凝神聚氣,注意力集中到了不知多遠之外的天空中,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青衣身影上。
王天祥閉著眼睛,此刻身軀還是緩緩顫抖,渾身氣息變得紊亂,身周時不時的出現一道道黑色的霧氣,剛剛升騰上去又被壓下。
彷彿他現在正在和某種事物在進行著搏鬥。
“不好,王先生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那些黑色霧氣...難不成...”
一直在下方觀看的眾多修煉者看見了王天祥的表現,頓時議論紛紛。
那些黑霧的來歷,也有人開始科普了起來。
“我們無妄谷在八千年前,有一位前輩渡過了九重天劫,最後在問心關中失敗了。當時他的身周就是出現了這種黑色霧氣,將其修為肉身,一切都分解掉,反哺了天道。”
來自無妄谷的修煉者眼神閃爍著,講出了這一件往事。
“問心關啊...”他身旁,另一位出自七大宗門之一的渡劫期修煉者嘆了一口氣,臉色複雜道:“天劫易渡,問心難明...”
這問心關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劫難,盤古大陸的修煉者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確切的認知。
沒能度過的人,沒有時間講出其中的奧秘。
而那些成功渡過的人,現在都已經是聖人了,也不見任何一個人傳下來關於問心關的隻言片語。
就在眾人議論之時,孔武啃著豬蹄,出現在了人群中。
此刻的他一身黑色玄袍,腰間帶著翠綠翡翠腰帶,頭上頂著赤金頭冠,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了不知道多少。
聽清了他們的討論後,他若有所思地抬頭望向了王天祥。
片刻後,他嘟囔道:“算你邭夂?...”
接著,他三兩下將手中豬蹄啃完,隨便拉過來一個修煉者在對方身上擦了擦手。
莫名其妙被拽過來的修煉者剛想發作,轉過頭卻看見了孔武那標誌性的白色板牙,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,甚至主動脫下身上那件造價不菲的仙器法衣,讓孔武將沾滿了油汙的手臂擦乾淨。
擦完手後,孔武將頭頂的赤金頭冠摘了下來,直接扔向了天空。
在孔武德心念控制下,頭冠準確地落到了王天祥的頭上。
嗡的一聲,頭冠散發出一道赤金光芒,柔和地將王天祥包裹住。
在金光照耀下,王天祥臉上的掙扎之色緩緩平息,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溫和。
這傢伙是白露學宮的最強者,那麼肯定知道關於孔嶽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