洶湧的掌風,狂暴的真元,還未及身就已經讓最前面的幾個人臉色煞白,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可就在他這一掌即將到來之時,人群后方衝出一股輕靈的陣風。
這一陣風,不僅將那掌風消弭無蹤,還順勢衝了過來。
執法者隊長臉色一變,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這陣風直接吹飛。
“化神???”
被其他手下接住的執法者隊長狼狽起身,臉色難看的道:“是何方道友?在這楓舞城中對我們出手,就等於挑釁竹心宗,你不知道麼?”
說話間,他眼神兇惡地看向了人群,似乎是想要找出那個偷偷出手的修煉者。
“竹心宗自稱正道,但是你們的所作所為,比那些魔門還有過之而不及啊。”
此話一齣,執法者隊長立馬轉頭,循聲望去。
只見人群中,一個白衣書生緩緩飛起,站在了最前方,擋在了眾人身前。
“你是誰?”
執法者隊長眼神閃爍,看著這個面容俊俏的書生老覺得有些眼熟。
“白先生???”
“白秀才怎麼...他是修煉者?”
後方的人群在看到這一幕後,也顯得有些驚訝。
這位書生,在楓舞城中也算有些名頭。
倒不是因為他文采出眾,才名遠揚,相反,這位白先生雖然穿著書生相,平日裡也能吟幾首詩,可實際上,這位“秀才”就連寫副對聯都能錯幾個字。
讓楓舞城眾人對他印象深刻的,是他那副俊俏的面容。
俊俏到,在以前楓舞谷統治的時候,每天都能在巷尾看見這位書生衣衫不整,一臉通紅地跑出來。
身後,跟著那些意猶未盡的楓舞谷弟子。
最驚人的一次,這位俊俏書生一天之內被那些楓舞谷弟子打暈了十三次。
最後一次,眾人見到他從巷口出來的時候一手扶牆一手扶腰,臉色無比蒼白,後腦勺頂了一個大包。
可現在看起來,這位俊俏書生竟然是一位修煉者???
不過也算合理。
畢竟一個凡人,被那些楓舞谷弟子採補了一整天,早就被吸成枯骨了。
此刻,白秀才一掃往日靦腆,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波動,臉色肅穆,還真有幾分前輩高人的樣子。
這時,那位執法者隊長也想起了這位白秀才。
是在那些修煉者的集會上,他好幾次看見一些修為高強的女修帶著這位俊俏書生赴宴。
“沒想到,你竟然...你隱匿修為,藏身在城中,所為何事?”
他沉著臉,一點都不懼怕這位化神期的修煉者。
他們這些執法隊弟子,精通陣法,合理圍攻之下,根本不懼平常化神期。
想到這,他臉上的忌憚退去,陰沉的道:“你...是魔門暗子吧?”
一個臥底的帽子按過去,他對著左右使了個眼神,將白秀才包圍了起來。
只是他們剛剛站到指定位置,白秀才就嘆了一口氣道:“竹簾陣法麼?”
見對方認出了他們的陣法,那位執法隊長眼神一縮,低喝道:“動手!!!”
綠芒閃過,幾名執法者身上的氣勢微微起伏,以一種玄妙的方式連線在了一起。
接著,所有人的真元紛紛彙集到了那位隊長身上。
這一刻,他的氣勢暴漲,幾近與白秀才持平。
“魔門敗類,去死!!!”
執法隊長爆喝一聲,身後的真元凝聚成了無數竹葉,密密麻麻地向著白秀才衝去。
白秀才面對攻擊,臉色平淡,舉起手中紙扇,輕輕一拍。
轟!
小小的紙扇,彷彿揮出了颶風。
狂暴的風浪向著他的四周爆發,直接衝破了那些竹葉。
執法隊成員沒有絲毫抵抗之力,紛紛吐血飛出。
他們的隊長也只是撐了一小會,也一同飛了出去,直接撞塌了一旁的房屋。
風暴平息,白秀才感受著他們微弱的氣息,微微搖頭。
“唉,酒色害我至此,竟連此等螻蟻都無法根除。”
那些普通凡人在執法隊長眼中是螻蟻,他在白秀才面前何嘗又不是呢?
“楓露姑娘!”白秀才轉過身,對著楓露彎腰鞠躬道:“前方障礙已除,做你想做的吧!”
楓露看著他,眼神有些複雜。
白秀才在這楓舞城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顯露過修為。
可此刻...
她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只是彎腰施了一禮,接著便走向了廣場。
她明白,就像她自己作出了決定,想要用生命舞出最後一段楓葉舞,這位白先生也作出了自己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