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葛榮文注意到了他的變化疑惑道：“國師大人這是...”
袁玄罡看了一眼白鬚白髮的葛榮文，心頭一動。
這位大景的刑部尚書可是久經風雨，經歷了半個大景的時光，相比對於孔嶽的事情更加清楚。
於是，他將自己觀察到的告訴了葛榮文。
葛榮文聽聞，思索了一下，猶豫道：“當年，大景立國之後，孔王爺就不再經常出手了，您知道這回事麼？”
袁玄罡想了想，發現關於孔嶽的那些傳聞，基本上都是在立國戰爭期間，後來孔嶽出手的記錄就少之又少了。
“那不是因為立國之後周邊國家都被孔王爺震懾住，大景再無敵手了麼？”
“老朽年輕之時，曾從一位退伍的前輩哪裡聽說過一件事...”葛榮文搖搖頭，臉色古怪地說道：“他說有一次，孔王爺在和他們喝酒之時，不小心打了個噴嚏。”
“打了個噴嚏？”
袁玄罡有些疑惑，這有什麼奇怪的，就連成為了仙神的修煉者，也偶爾會打個噴嚏。
畢竟只要不是捨棄了人族之身，都無法捨棄這些本能反應。
葛榮文猶豫了一下，看上去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接下來的話語。
他說道：“僅僅是打了個噴嚏，孔王爺就在軍營中不小心弄出了一個三丈方圓的空間裂縫。要不是孔王爺反應及時，立馬將所有人帶離了現場，可能在場的幾百人都要被空間裂縫吞噬。”
聽到這番話，袁玄罡瞪大了眼，看著葛榮文久久無言。
那一臉“你特麼在逗我？”的表情讓葛榮文不由摸了摸後腦勺，苦笑道：“當時我也是與您一樣的反應，說孔王爺真那麼變態的話，這北辰大陸怎麼除了大景還有其他國家？”
袁玄罡回過神，突然發現葛榮文的這個念頭確實很刁鑽。
都說過當年孔嶽打遍天下無敵手，可是大景在立國之後，卻一直安分守己，並沒有向外擴張。
原本，袁玄罡還以為即便孔嶽很強悍，可是畢竟也就是個化神期的修為，與其他國家的那些化神期拉不開大的差距，因此大景才會選擇安穩發育。
可現在，死去這麼多年的孔嶽，其肉身都能碾壓自己這個化神中期的修煉者，那要換成是他當年的巔峰時期的話...
想到這，袁玄罡明白，當年的孔嶽身上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，於是急忙追問道：“那位前輩是怎麼說的？”
葛榮文沉聲道：“他說，後期的孔王爺，根本不敢隨意出手，因為那一身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，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無法控制自身的力道。”
袁玄罡有些不相信地說道：“不可能吧，那位的肉身經過千錘百煉，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力道都控制不了？”
葛榮文道：“起初，我也是這麼想的，但是直到有一天，我見明遠寺的方丈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，動作輕柔，就連呼吸和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不少。我上前詢問，他說唯恐害了地上螻蟻，空中浮游，徒增殺戮...”
他說到這，袁玄罡也明白過來，嚥了口唾沫道：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確實，以孔嶽王爺的修為可以準確控制自己的每一份力道，但是那需要他每時每刻都注意著身邊的一切！”
“就像是我們這些人，隨時隨地都要留意地上螻蟻，空中浮游一般...”
袁玄罡明白過來，對於孔嶽的實力再度有了一個認識，但是這跟他剛剛所問的事情有何關係呢？
見到他疑惑的眼神，葛榮文回過神來，說道：“也是因此，後面孔王爺好像研究出了一種方法，可以最大限度壓抑他的力量。我的意思是，可能現在這具身體並不是在變強，而是因為沒有了孔王爺意識阻攔，逐漸恢復真實的力量？”
袁玄罡點點頭，比較認可他的說法。
正在此時，天空中又是傳來一聲巨響。
他循聲望去，只見一道身影倒飛了出去。
那是...孔武？？？
他的對面，孔嶽的身軀又憑空增大了一圈，此刻身高足有一丈多，本來乾癟的身上一團團腫脹的肉塊格外顯眼。
孔武向後一蹬腿，踩在了空間中力之線條匯聚的地方，穩住了身體。
看向了那變得基本上沒有了人樣的怪物，孔武神色複雜。
孔嶽的力屬性，此刻全面超越了他，已經到達了1987點。
而且，從他不斷膨脹的肉身來看，還遠遠沒到盡頭。
此刻，孔武已經看明白了對面原本應該是個死物的孔嶽為何會不斷變強。
那不是變強，而是逐漸恢復。
崩斷的肌肉纖維，並不是承受不住外界的力道，而是從裡面向外的壓力，讓其不堪重負。
看著那一點點膨脹起來的肌肉，孔武明白了當年的孔嶽到底幹了什麼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