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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出了屋子,發現外面的過道,一樓的大廳裡已經站滿了人,個個伸長了脖子瞅著中間的舞臺。
孔武和楊伯懿走到了扶欄處,蠻橫地擠走了幾人。
被擠走的人剛想發作,就看見了孔武那魁梧高大的身影,頓時嚥了咽口水,老老實實地另找位置去了。
中間的舞臺上支起了一個薄薄的簾子,只能隱約間看見簾子後面有一道身影正靜坐著。
孔武有些迷糊的眼神在看見那道身影的同時立刻變得清醒了起來,舔了舔嘴唇喃喃道:“有意思。”
錚~
清脆的琴音後,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接著,柔和的琴音開始迴盪在小樓內。
美妙動人的琴音猶如清澈的流水,撫平了在場眾人一天的勞累。
閉上眼睛,彷彿能感受到一縷縷微風起伏,一朵朵花朵盛開。
時而舒緩如清泉,時而清脆如落雨,在婉轉之間又夾帶著女子的憂傷。
一曲作罷,場中依舊安靜。
接著,稀稀疏疏的掌聲響起,慢慢地變成了一團洶湧的潮水。
所有人都在用掌聲讚歎著美妙的樂章。
孔武睜開眼睛,輕輕地點頭。
楊伯懿感慨道:“這姑娘的琴音造詣不凡,即便是放在皇都,那也算是一流。”
紗簾後,一道婀娜身影站起身,微微俯身行了一禮走了下去。
接著,就有幾人上前,在臺上掛起了一個大大的橫幅。
橫幅中間,只寫著一個大大的“月”字。
楊伯懿有些不解地問向了一旁的路人:“這是在幹什麼?”
路人說道:“你是第一次來吧?琴心姑娘雖說是這間青樓的花魁,但卻是自由身。若想要成為她的入幕之賓,則是需要以她出的題目作一首詩,若是能夠讓其滿意,方可入幕一敘。”
楊伯懿哦了一聲,樂呵呵的道:“有意思,如此說來我倒還真想見識見識這位琴心姑娘。”
“確實值得一見!”
楊伯懿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孔武,笑道:“孔老弟,這人家的規矩可是以詩詞決勝,可不是比拼武藝。”
開了句玩笑後,他看著孔武越發認真地臉色,勸誡道:“老弟,咱可不能強搶啊,哥知道你喜歡這個,但是也不能用這種手段啊。”
楊伯懿咬了咬牙,繼續道:“你這樣,哥哥我在嶽麓書院讀書萬卷,我給你寫一首詩詞,保準讓這位姑娘滿意。”
孔武鄙夷地看了眼他,嗤笑道:“你這話說得,搞得我真不會寫詩似的。”
楊伯懿抬頭,看了看孔武那如同高塔一般的體格,怎麼也不覺得孔武真的會寫什麼詩詞。
咬文嚼字這種事,跟你風格完全不符啊。
那種哇哈哈大笑著,強行把人家美人扛上肩的人設才跟你比較搭配好不好。
整棟樓內,小廝已經忙活得快要跑斷腿。
不時就有包間內的客人將紙條遞給那些小廝,讓其送到琴心姑娘處。
楊伯懿嘆了口氣,走回了屋內。
雖然對琴心姑娘很感興趣,可他還是決定為孔武寫一首詩詞,讓為了救自己一命而付出許多的老弟如願。
“拿紙筆來!”
他剛吩咐一旁的姑娘,孔武就介面道:“拿兩份!”
楊伯懿氣不打一處來,說道:“你還真想自己寫啊?”
孔武冷哼一聲,決定給這個傢伙開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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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會,紙筆送到,兩位姑娘一人一邊,給楊伯懿和孔武研磨鋪紙。
楊伯懿捏著下巴,微微思索了一陣。
“月?月亮為題麼...有了!”
作為嶽麓書院首屈一指的才子,自小就對詩詞歌賦感興趣的皇都天才,楊伯懿只是微微思索,就開始揮筆。
一首接著月亮吟誦愛情的詩詞,就出現在了紙面上。
楊伯懿收筆,滿意地看著自己寫下的詩句,輕輕吹了吹紙面。
抬起頭,卻看見孔武那邊一個字都沒寫,正舉著毛筆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笑了笑道:“孔老弟,這首詩,你拿去,哥哥我保證,必然可以贏得那位琴心姑娘的芳心。”
他很能理解孔武的為難,畢竟以他的年紀,能夠擁有那麼一身驚人的修為肯定是下了苦功夫的。
可詩詞歌賦這東西,可是要看天賦的。
孔武抬眼看了看楊伯懿,絲毫沒有在意他的揶揄。
他不是完全沒有思緒,而是想到的詩詞太多了,不知道怎麼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