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間,孔武回身對著瘦猴問道:“最近有沒有外來人,那種身體健壯,一看就很扎眼的?”
瘦猴這人心思多好耍錢,旁門左道的朋友多,資訊來源非常廣泛,常常在衙門內對著眾人吹牛。
見孔武問話,他低著頭想了一會,說道:“沒聽說過啊,要是那種體型扎眼的,不光是咱們衙門的人,就是那些混混們也會留個心眼。”
孔武點了點頭,再仔細檢視了一番,沒有發現什麼線索。
“他府上的其他人都去了哪裡,你們都去找了麼?”
瘦猴點了點頭,說道:“第一時間就派出去人手了,多是回了鄉下,明天應該就能帶回來。”
“好,那就明天等見了人再審一審吧,這裡可以收拾了。”
說完,孔武留下了幾人收拾現場,其他人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再留在這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白家所在的地方比較偏遠,周圍沒什麼人居住,再加上捕快們封鎖得及時,現場沒什麼圍觀者。
孔武已經掃視過一圈,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犯下命案的人,很多時候都會再一次回到案發現場,不管是出於欣賞自身傑作的心態,還是想第一時間掌握什麼資訊,只要來了孔武就能直接找到人。
可這一次的案件看起來沒那麼容易解決了。
孔武帶著人走在街道上,周圍的百姓紛紛給他們讓道。
雖然說自從孔武上任後手底下的捕快們收斂了很多,不像以前那般欺行霸市,可畢竟身上披著一層官皮,普通老百姓哪敢隨便靠近。
“包子咧,熱乎乎的肉包子。”
“算卦算卦,不靈不要錢!”
“糖葫蘆嘞~”
正值下午,街上算是行人最多的時候,各種攤販也都在高聲地叫賣著。
雖然百姓們都說孔武擔任捕頭後肆意安插罪名,可也對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形成了威懾。
青山縣的治安環境相比起一年前,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瘦猴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不由感慨。
這一切都是因為孔捕頭啊。
百姓們的訊息來源少,對於孔武的行為有著各種猜測。
可他們這些在孔武手底下工作的人才知道,孔捕頭之前破的案子可不是靠了栽贓嫁禍的手段。
那些被孔武鎖定的犯人們,一經審訊交代,提供的線索證據都直指案件真相。
而且孔捕頭雖然看著冷漠,可對這些小老百姓是真的好,時常接濟一些經營不善的商家。
你看,他現在就看那算命的老頭生意慘淡,去照顧生意了麼?
孔武站在了算命攤前,看著道袍破舊,身體瘦弱的老頭說道:“你這卦保靈麼?”
老頭一見來了生意,立馬來了精神,高聲道:“老道年輕時,得了浮萍山一位高人的指點,那高人見我根骨不凡,留下了一卷天書便乘風飛走。之後我閉關苦修三十多載,徹底掌握了天書,上個月方才出關。靈與不靈這位大人一試便知!”
算卦的都是這般說辭。
瘦猴在一旁聽到那老頭說了一半就知道了他的下半句。
這老頭也不嫌自己的話術過時,青山縣裡邊算卦的早八百年前就不這麼說了。
不過看這老頭面生,應該是才來青山縣不久。
孔武聽完老頭的話,沒有第一時間問卦,反而是說道:“你那本天書呢?給我看一看。”
聽到這話,老頭張了張嘴,良久才回道:“那天書,在我參破其中奧妙之時,便化作一道光芒,飛走了。”
“哦”孔武撇了撇嘴,說道:“那你這卦是咋看的?”
“手相加之生辰八字!”
孔武隨口說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,將手遞了過去。
老頭認真地看著孔武的手相,漸漸地皺起了眉毛。
一看他這副表情,瘦猴就明白了。
那一句要來了。
“小友,我看你這最近...有血光之災啊!”
瘦猴撇了撇嘴,心道這些算命的好像就知道個血光之災,就想著嚇唬別人。
不過像我們孔捕頭這種人,怎麼可能信你這個,估計也就是隨便扔你一點銅板,也算救濟了吧。
念頭剛落,收穫卻發現孔武站了起來。
孔武低著頭,面無表情的看著老頭,緩緩道:“你說我有血光之災?”
老頭抬頭看著那遮住陽光的高大身影,吞了口唾沫小聲道:“要不...我再看看?”
孔武冷笑一聲,直接一手抓起老頭身前的小木桌,直接扔向一旁的大樹。
哐噹一聲,小木桌砸了個七零八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