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害怕,是想看得更远一点。
她在云层之上飞行,脚下是连绵的云海,如同灰白色的平原。
风很大,但吹不到她,时间之力的余韵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,将一切都隔绝在外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蓝星的天空还是那片天空,但在她的时间感知中,那些星星的位置好像有一点偏移。
有些星辰比她记忆中更亮了些,有些则暗淡了,像是有谁在遥远的地方拨弄着,把宇宙的亮度重新调过一遍。
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本源的缘故,还是她单纯睡太久产生了错觉。
苏夜收回目光,继续飞。
这片天空并不安静,云层深处时有巨物掠过,有的像鱼,有的像蛇,有的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黑雾。
它们的气息高低不齐,最低也有S级,最高的几道隐隐触及SS级的边缘,在云层中翻涌。
苏夜扫了它们一眼,没有停顿。
这些怪物没有攻击她,可能是因为她飞得够高,可能是她的气息让它们本能地绕路。
不管哪种,她都懒得管。
她心中只有一个方向——江城。
那个末世开始的地方,那个她第一次捡到系统碎片的地方,那个她眼睁睁看着山主覆灭一切的地方。
也是那个观测者出现的原点。
她隐隐觉得,江城远没有她当初以为的那么简单。
那座城市不仅仅是一个能量节点,还藏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某种她以前没有实力触碰、现在或许能一探究竟的东西。
当初她离开江城时,实力太弱,地位太低,只能在洪流中随波逐流,勉强自保。
现在她回来了,SSS级时间之力在体内流转,整片大陆都在她脚下延伸,她有资格问那些以前不敢问的问题了。
想到那些同
她心中掠过一丝复杂。
她不是不想他们,但她清楚,这些人终究不能陪她一直走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萧无尽有他的剑,何崇锦有他的刀,晦影有他的阴影。
她不能把自己的路绑在别人身上,也不该让别人把路绑在她身上。
以后总会再见的,苏夜想,但现在她需要自己去一趟江城。
那个观测者,如果能找到他,或许一切都能理清。
时间、空间、末世、至高,甚至她父母的事情,那个自称“观测者”的存在,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个答案。
江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在望。
苏夜在江城的边缘停了下来。
她又飞近了一些,距离城墙大约还有数里,悬停在一处半塌的写字楼顶端。
银灰色的眼眸穿过晨雾,望向那座曾经是她末世起点的城市。
两年了。
江城的轮廓比记忆中更加破败。
城门口,两头SS级的怪物正站在一处半透明的结界前交谈。
两头怪物,一头像是巨狼,通体漆黑,毛发间流淌着暗红色的火光,踏在地上的爪印微微焦黑。
另一头则像是一条直立起来的大蜥蜴,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,两排背棘在晨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它们的气息沉凝而稳定,明显不是普通的SS级,放在两年前,任何一头都能在大陆上掀起腥风血雨。
而此刻,它们像两个在岗亭前闲聊的保安一样,用低沉的兽语交谈着。
偶尔抬起爪子指了指城内的某个方向,随即又落下来,姿态随意得让苏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它们身后,还有几头S级的怪物,分布在那层结界的几个关键节点上。
它们的姿态不像是哨兵,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巡逻任务。
苏夜看清了那层结界,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结界的强度很高,除非她全力出手,否则很难无声无息地打破它。
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悬浮在远处,目光扫过整座江城的轮廓。
城门口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,两头SS级的怪物在交谈,语气随意,姿态放松,像两个同事在交接班。
这不是偶然事件,也不是什么临时凑巧,这种从容的日常感,只能说明一件事。
这座城市里,智慧怪物已经形成了某种类似人类社会的东西,它们有自己的秩序,有自己的规则,有自己的社会组织结构。
苏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就连噬星虫也没让她这么惊讶。噬星虫虽然强大,但那只是一个个体,一个捕食者,你理解它的捕食逻辑就够了。
但眼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