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出了代价。

    苏夜看着水相。

    既然龙裔能站稳脚跟，那水相呢？

    蓝海深处，新水晶宫，SSS级水之本源法则掌控者。

    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水相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，嘴角微微勾起笑容。

    “蓝海很大，够我游。”

    苏夜收回目光，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，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萧无尽他们呢？”

    水相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们很好。但都不在这里。一年两个月前，陆陆续续走了。”

    萧无尽第一个离开的。

    他说要秉持师父的遗志。

    叶昊然一生都在寻找剑道的极致，萧无尽没有忘记，他把干将莫邪收入鞘中，带着胡闹踏上了修行之路。

    临走前他说：“如果她醒了，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何崇锦是第二个。

    他的杀戮种子在苏夜沉睡后失控过一次，水相帮他压制住了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安全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他需要战斗，需要杀戮，需要用那些怪物的血来浇灌体内的种子。

    他去了龙国，那里有最密集的怪物潮，有最惨烈的战场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等苏姐醒了，告诉她，我不会变成怪物。”

    晦影是第三个。

    他走时没有告别，只留下一张纸条——“有消息，我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倪无缺带着几人回到了龙国，他说云城不能没有人守。

    苏夜听完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她抬头看着水相。

    “先不着急告诉他们吧。”

    水相挑眉。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夜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转过身，走向窗前。

    窗外是无尽的深海，黑暗冰冷，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片黑暗，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萧无尽的剑光，不是何崇锦的刀锋，不是晦影的纸条，不是倪无缺那根永远点不燃的烟。

    她想起的是江城。

    那个末世开始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她失去一切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她妹妹可能还活着，也可能早已死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两年前她没有能力回去。

    没有时间，没有实力，没有资格。

    两年后，她站在蓝海深处，SSS级时间之力在体内流转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掌心。

    她可以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回江城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水相看着她。“找你妹妹？”

    苏夜没有说话，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水相沉默了片刻，缓缓点头。“去吧。这里的事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苏夜转身，朝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水相靠在王座上，看着那道银发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。

    苏醒的SSS级时间载体，比两年前更强了。

    深海无光，但有人正在向光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