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光芒与透明的空间屏障交织在一起，挡在她与那块石头之间。
石头撞上来了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轰鸣。
空间屏障在剧烈震颤，时间延缓在疯狂消耗苏夜的精神力。
那块石头的速度被拖慢了一瞬——但也只是一瞬。
它穿透了屏障，继续朝苏夜飞来。
苏夜侧身，石头擦着她的肩膀飞过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她的左肩鲜血淋漓，骨头隐隐作痛。
老头子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不错。能躲开。”
他低头，从冰面上又捡起一块石头，在指尖旋转。
“那这一块呢？”
老头子将第二块石头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却没有立刻出手。
苏夜浑身紧绷，时间之力与冰系法则在身前交织成双重屏障。
她的肩膀还在流血，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头子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石头。
刚才那一击，她躲过去了。
但肩膀上的伤口告诉她——下一次，未必能躲。
老头子笑了。
他没有把石头扔向苏夜。
他弯腰，将那块石头轻轻放在冰面上。
苏夜的瞳孔微微一缩。她看不懂这个动作。
这不是攻击，不是试探，更像是某种仪式。某种——送行的仪式。
“你——”
苏夜的话没说完。
老头子抬起脚，光着的那只脚，踩在冰面上。
那块石头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速度。石头碎裂的碎片以极快的速朝四面八方激射，但那些碎片不是朝着苏夜去的。
它们打向她脚边的虚空。
冰面碎裂，空间震颤，苏夜本能地闪避，时间之力流转全身，试图脱离这一片混乱。
老头子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她，只是伸出手，指间轻轻一弹。
一道看不见的速度法则作用在苏夜身上……不是打击，是推送。
快到她来不及反应，快到她的时间延缓都无法捕捉，快到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冰面上，身体已经被送出去了。
苏夜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起，朝后方疾飞而去。
海面在她脚下飞速后退，战舰变成黑点，礁石变成模糊的轮廓，苍海秘境的幽蓝色光芒在她视野中急速缩小。
“苏姐！”
何崇锦的怒吼在身后响起，但声音越来越远。
萧无尽的赤蓝剑光斩向老头子，干将莫邪双剑携带着他全部的剑意与怒火。
老头子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。
那道足以斩杀SS级的剑光，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。
老头子叼着烟，光脚踩在碎裂的冰面上，看着苏夜消失的方向，眯了眯眼。
“别慌，她死不了。”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指间转了转。“就是让她去个地方。”
萧无尽的剑停住了。
他顺着老头子看的方向望去……
那里龙国的极西方向。
具体去处，他也不知道。
萧无尽的脸色铁青。“你——”
老头子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“放心。她要是连那地方都活不下来，就不配当什么时间载体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远处。
那里，水相的投影依旧悬浮在水晶宫上空，那双湛蓝的眼眸，正冷冷地看着这边。
从战斗开始到现在，水相一直没有出手。
她的海族在死，她的防线在崩溃，她的秘境在被围攻，但她本人始终没有动。
老头子看着她，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不对劲。
这个女人——不，太安静了。
她在等什么？
“速战速决。”老头子低声道。
远处黑暗中，苏夜在高速坠落。
狂风灌进耳朵，将一切声音都搅成混沌的嗡鸣。
她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，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告诉她……
你正在以不该属于人类的速度冲向未知。
她咬紧牙关，时间之力再次流转全身。
延缓。延缓。延缓。
她用时间延缓包裹住自己，将坠落的速度一减再减。
但那道推送的力量太强了，老头子那一击，不是要杀她，是要把她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。
大地的景色飞速变